“可曾與張龍、趙虎二人約定歸返之期？”
“教人開挖機，差不多三天足夠了吧……”蘇塵不太確定地搖了搖頭。
東巡車隊尚未行至營州都督府柳城縣，張龍趙虎二人便與蘇塵駕駛軍用卡車脫離車隊，前往遼東水泥路施工隊安置機械設備。
“老爹，我們先去黃海耍幾天，過兩天再返航靠岸就是！”
“嗯。”李世民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前方海麵。
遊艇辰時一刻靠岸，八十多名府兵搬運數噸物資，足足耗費了三個多小時。
從長安帶出來的精製米麵、當地采購的冬季菜蔬、家禽等，足夠遊艇上六七十人半月消耗。
桶裝柴油六十桶、飲用水裝滿了遊艇的水箱。
海岸邊的人群，望著水上移動堡壘緩緩消失在海平麵，無不心生唏噓。
“侯爺真乃神人降世，神鬼難測，手眼通天！”
營州都督薛萬淑感歎之餘，嘴角抽搐了幾下。
蘇塵盛情相邀他登上遊艇侍駕遊玩幾日，奈何薛萬淑身居要職，不敢擅離職守。
薛萬淑大義凜然婉言推辭，安排長史孫達為李世民、蘇塵作海上向導。
“本都督有生之年，定要登上艦艇一觀！”薛萬淑握了握拳縱身上馬。
離去之時，薛萬淑下令副將與六名營州本部兵馬留守此地，靜待遊艇靠岸，以供蘇塵差遣。
“小子！”主舵位的李世民，指向海麵不遠處結成隊的漁船。
“我瞅瞅！”
蘇塵拿起正規望遠鏡向漁船看去，發現了一個奇怪現象。
漁船出海通常處於逆風頂浪前行，蘇塵仔細觀察卻沒有看到漁船有人劃槳，隻看到船工在調整船帆。
“老爹，漁船上沒有搖櫓劃槳，為什麼逆風也能前進！”
“嗬嗬，用心觀察！”李世民笑而不語。
遊艇航行指揮中心此時有九個人在場，排除李象和小七，其他人都能回答蘇塵剛才的問題。
老李、王朝、馬漢、孫達自然不敢插嘴李世民與蘇塵的談話。
小兕子抿唇輕笑望著蘇塵，她都知道船隻為何能夠頂風而行。
蘇塵看向眉開眼笑的小兕子，感受到了小丫頭對他的‘鄙視’，再次拿起望遠鏡認真觀察漁船的動靜。
“那七艘漁船隊形有點奇怪，好像是按照特定方式在走位！”
“這是……蛇形走位！”
蘇塵看出了漁船前行規律，船隊每隔七、八分鐘便會變換隊形，就像一條蛇在海中遊動。
變換隊形的同時，船帆也會跟著調整迎風麵。
“哈哈哈，哥懂了！”
“以前一直以為木船是靠船帆推著走的，現在看來，船帆還能實現機翼的作用，靠空氣的升力拉著走！”
蘇塵通過認真的觀察，拆解了船工每個動作的目的。
漁船呈現‘之’字走位，是要將正向逆風轉變為側向斜風。
當側向風從前方吹來時，船員會將船帆調整到與風向、船頭都呈一定夾角的位置，帆麵被風吹出流暢的弧形，就像機翼的剖麵。
氣流沿著船帆的外側流速更快、壓強更低，內側流速慢壓強高，這個壓力差會產生一個垂直於帆麵的升力。
這個升力就是飛機能夠起飛的關鍵。
升力的方向指向船頭的側前方，垂直於帆的升力，可以拆分成兩互相垂直的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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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向分力試圖把漁船往側麵推，導致船身橫移。
前進分力沿著船頭至船尾的縱向，推動船向前航行。
因此，漁民在逆風出海時，隻需保持‘之’字走位前行並複調整船帆，最終也能抵達逆風方向的目的地。
古人用智慧適應、利用大自然環境，造就出各種先進生產工具。
這是技術與經驗的沉澱。
但是沒有人專門去研究其中的奧秘，最終形成一套體係。
這或許就是科學與技術的區別。
“小兕子，知道伯努利原理和空氣動力學嗎？”蘇塵變的神氣了，趾高氣昂看向之前取笑他的小兕子。
帆船逆風前行，利用了伯努利原理，更少不了空氣動力學。
小兕子搖頭擺手，“兕子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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