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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館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燼和那三名特高課便衣身上。空氣仿佛凝固，隻剩下劣質留聲機咿呀作響的日本小調。
林燼緩緩放下酒杯，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以及恰到好處的疑惑。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用日語，帶著明顯的關西腔反問：“你們是什麼人？”
那問話的便衣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對方日語如此流利，而且帶著本土口音。他臉色稍緩，但依舊嚴厲，掏出一個印著櫻花標誌的證件在林燼眼前一晃：“特高課！例行檢查！你的證件！”
聽到“特高課”三個字，酒館裡不少人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林燼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恍然”和“配合”，連忙從懷裡掏出那份“同盟通信社”的記者證，雙手遞了過去，語氣也客氣了些：“原來是特高課的先生。我是同盟通信社的記者，小林清。”
那名便衣接過證件，仔細查看。照片、印章、個人信息……毫無破綻。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抬頭盯著林燼的臉，似乎想從上麵找出什麼蛛絲馬跡。
“小林清……戰地記者？”便衣將證件遞給旁邊的同伴傳閱，繼續盤問，“從哪裡來？到九江做什麼？”
“從上海總部過來，經蕪湖搭乘‘雲丸號’抵達。”林燼對答如流，語氣平靜，“奉命前來九江、武漢前線進行戰地報道，記錄帝國將士的英勇。”他甚至還補充了一句，“今天剛下船，在碼頭已經接受過守備部隊的檢查了。”
他刻意提到了“雲丸號”和碼頭檢查，這是可以查證的信息，能增加他身份的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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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便衣交換了一下眼神。證件沒有問題，說辭也合理。但他們顯然不會輕易放過任何可疑人員。
“采訪包，打開！”另一名便衣指著林燼放在旁邊的皮質采訪包。
林燼順從地打開采訪包，裡麵是采訪本、幾支筆、一些空白稿紙、一個備用膠卷，以及一些零錢和香煙，沒有任何違禁品。
便衣伸手進去仔細翻查，連夾層都沒有放過，一無所獲。
“你一個人？”為首的便衣依舊不死心。
“目前是。社裡要求我先來打前站，了解情況。”林燼回答。
“住在哪裡？”
“‘鬆阪屋’旅店，剛辦好入住。”林燼報出地址。
三名便衣又低聲交談了幾句，似乎在核對信息。最終，為首的便衣將記者證還給林燼，語氣依舊生硬：“記者先生，最近局勢緊張，請配合我們的工作。不要在城內隨意走動，尤其是晚上。有任何可疑情況，立即向特高課報告！”
“我明白，一定配合。”林燼接過證件，微微躬身。
三名便衣這才轉身，又掃視了酒館一圈，這才推門離去。
酒館內的氣氛直到他們走遠，才慢慢恢複之前的嘈雜，但不少人看林燼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同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遠。被特高課盯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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