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溫田麵前的五個人都垂下了頭,但每個人的眼眶都紅了,還有幾個人流出了淚。
“田哥,我不甘心啊!憑什麼他們欺負了我們,就能逍遙法外?!”
李狗娃聲音哽咽,
“我爹娘常與人為善,一輩子做儘好事,憑什麼就要這樣死於非命?!”
這話說得,所有人的眼淚都掉了出來。
他們的親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他們心裡又何嘗甘心呢?
溫田擦了一把臉上的淚:
“我知道,大家心裡都不甘心,但我們現在勢單力薄,這個時候跟對方硬碰硬,吃虧的是我們。大家總不願意自己的仇還沒報,就死了吧?那樣的死,一點兒價值都沒有!這樣,這些日子在縣城裡,咱們先打聽打聽消息,如果有軍閥願意打倭人,咱們就去投靠他們。到時候,大家想殺多少不就能殺多少嗎?”
溫田認真地安撫著眼前的幾個兄弟,生怕他們一時衝動,就去找那些倭人拚命。
他們就是一群普通的老百姓。
甚至,還因為常年亂混,沒有乾過農活,身上連把子力氣都沒有。
這樣的他們,別說報仇了,碰見倭人,怕是連跑都跑不了。
“行!我們聽田哥的。”
一群年輕人倒是難得地能壓住心裡的火氣。
做好了安排,溫田便帶著幾人出去買了些饅頭,便讓他們去找地方上工了,他自己又找地方熬了點兒粥,這才又回了醫院。
將饅頭給了李雲華和小虎子分了,又將粥放在一邊的桌子上:
“雲華,我們剛才商量了一下,每天留下兩個人照顧溫遊和小虎子。今天還是我和你,明天換其他人,你覺得呢?”
李雲華笑了笑:
“田哥,我沒意見。”
“行。”
溫遊又睡了四個小時,才再次醒來。
這一次,他是被餓醒的。
溫田見他醒了,連忙去醫院食堂借了火爐子,將粥又熱了一遍。
先前,他就已經打聽過了這些事。
之後的日子,幾個年輕人每天輪著留在醫院照顧小虎子和溫遊,其餘人實在找不到可以做工的地方,便都租了輛黃包車,每天拉車。
等溫遊的傷好的差不多,可以出院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以後了。
說是好得差不多,其實傷口還很大,隻是已經能下床走動了,也能回家休養了。
畢竟,醫院住院費是真的貴。
住一天的錢,就足夠他們租一個大小合適的四合院一個月了。
溫遊每天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這天,所有人都沒有去跑黃包車,專門接溫遊出院,來到他們之前找好的小院。
這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四合院。
院子裡有六間房,其中一間是堂屋。
他們之前已經商量好,每兩個人住一間,溫遊單獨住一間:
“小遊,這房子是拿你的錢租的,每個月租金八塊大洋,我交了三個月的房租,這是剩下的錢。”
眾人安頓好後,溫田將一塊布掏出來,將這塊布小心地展開,露出裡麵疊得整整齊齊的錢。
溫遊給的錢很多,他們這段時間雖然也賺了一點,但也就隻夠他們這群人吃喝的,實在結餘不下什麼錢。
畢竟,他們這群人都正是能吃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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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吃不飽,拉車就沒力氣。
溫遊沒有接,隻是目光從眾人的臉上掃過,問出了一個與溫田的話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幾位兄長就打算這樣過下去嗎?”
這個問題,讓眾人都沉默了。
整個屋子裡一片靜謐,帶著壓抑。
溫田隻讓自己的情緒沉淪了一會兒,便迅速抽離出來,問溫遊:
“小遊,你是我們之中讀書最多的,也一向聰明,你這麼問,是不是有什麼打算?”
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看向溫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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