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淩寒看到沈雪這條博客的時候,臉色瞬間便陰沉了下來。
雪兒,她真的這麼不念舊情嗎?
為什麼?
她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這些年,他對她的遷就,還不夠嗎?
她想留學,他便放她離開,從未打擾。
如今她回來了,連他都沒告訴,他也沒怪她,還是好聲好氣地跟她說話。
可是,她先是裝作不認識他。
如今又這麼打他的臉。
在她心裡,到底把他當什麼?!
就在黎淩寒惱怒不已,重新思考著對策的時候,沈雪那邊卻出了問題。
沈母一通電話打過來,沒有任何關心,開頭就是責問:
“小雪,你為什麼要發那種話?你跟淩寒是未婚夫妻,你要學會與他互相包容,以後你們是要一起過一輩子的。你怎麼能這麼下他的麵子?況且,那照片裡的女孩子,不就是你嗎?你何必跟淩寒鬨脾氣?”
雖然在真假千金的鑒定結果出來後,沈雪就已經體會到了以前對她還算疼愛的父母的轉變,可再次聽到這種指責,她還是覺得有些憋悶。
“媽,那照片裡的人不是我,是黎淩寒的秘書。你連自己女兒都認不出來嗎?”
沈雪有些無力。
她輕輕地按著自己的眉心,緩解胸口的不適感。
感情果然容易傷身,尤其是親情。
“你又不是我女兒。”
沈母下意識的一句話,讓沈雪愣了好一會兒。
許久後,就在沈母想要說些什麼來掩飾自己這句話帶來的尷尬時,卻聽見電話那頭,沈雪輕笑一聲:
“嗬嗬,對,我不是您的女兒,所以,沈家的事也與我無關。聯姻也不是我的。既然你覺得黎淩寒不錯,正好介紹給你的女兒。”
一個人在受到傷害時,就會下意識豎起全身的尖刺,用最刻薄的話去傷害那個企圖傷害她的人。
可說完這番話後,她自己卻先難受了。
沈雪捂著胸口,將自己蜷縮在沙發上,任由眼淚肆無忌憚地滑落。
沈母的那句話不停地在她腦海中回蕩。
她自虐一般任由這句話將她的心一次又一次地刺穿。
你又不是我女兒。
你又不是我女兒。
嗬嗬!
原來,這幾十年的相處,在她的心裡,竟從未留下半點兒不舍。
沈雪就這麼靜靜地躺了許久,從天亮躺到天黑,又從天黑躺到天亮。
直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黑暗,照射進屋子裡,照進她的眼睛裡。
沈雪緩緩睜開眼,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她緩緩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一切。
小吃攤前已經開始排隊。
有人著急忙慌地趕路。
汽車呼嘯而過。
所有的一切,都讓這個早晨顯得格外得靜謐,安寧。
沈雪打開窗戶,深吸一口新鮮空氣,伸了個懶腰,昨晚的陰霾好像都被這清晨的安寧給驅散了。
她去給自己做了一頓早飯。
吃了飯後,才去看手機。
有好幾個未接來電。
沈雪忽略掉沈父沈母打來的電話,先給溫遊回了電話。
剛接通電話,就聽見溫遊誇張的聲音:
“謝天謝地,你總算肯接電話了!你家住在哪棟樓啊?我給你買了早餐。”
沈雪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時候,她得到的第一份關心不是來自於她的親生父母,也不是來自於她的養父母,而是一個才認識一個月的朋友。
“你在我們小區外麵?你什麼時候來的?”
“昨天打不通你電話,我就過來了。結果,你們物業不讓進,我隻能在外麵等著,你要是再不回電話,我都打算報執法所了。”
“謝謝你。我這就給門衛電話。我住在二棟一單元八樓一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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