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心頭一凜，慌忙低頭：“奴婢不敢。”
“不必怕。”林晚寧走到梳妝台前坐下，菱花銅鏡映出她絕世容顏，眉眼間卻無半分新嫁娘的嬌羞或委屈，隻有冰封般的冷靜，“在這府裡，退一步，不是海闊天空，而是萬丈深淵。”
她拿起玉梳，慢慢梳理長發，動作優雅從容。
“去，把外麵那個嚇破膽的小丫頭叫進來。”
夏竹一愣，隨即應道：“是，娘娘。”
很快，臉色慘白、眼眶通紅的春桃被帶了進來，渾身抖如篩糠，撲通跪地：“娘、娘娘饒命！”
“本妃有幾句話問你。”林晚寧打斷她的求饒，聲音不高卻自帶威壓，“你隻需如實回答。”
春桃嚇得噤聲，拚命點頭。
林晚寧透過鏡子，看著身後跪地的小丫鬟，緩緩開口：
“你入府幾年？在何處當差？可知曉王府舊例，新妃入府次日，若未能晨省，通常……會如何？”
春桃渾身一顫，這問題看似簡單，卻暗藏殺機。
她若答錯半句，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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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寧院外，蘇月柔並未直接離去。
她站在一叢竹影下，麵寒如霜。
“好個林晚寧，第一日就給我這般下馬威。”她冷笑一聲，指尖掐斷一枚竹葉，“去查，這位新王妃入府前，可有什麼把柄。”
暗處一道人影悄然退去。
蘇月柔眯起眼，看向錦寧院緊閉的房門。
她執掌王府後院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一個剛入門就失寵的正妃，也配與她鬥？
“娘娘，接下來……”貼身嬤嬤低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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