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血口噴人!”林婉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徹底失了風度,尖聲嚷叫起來,手指顫抖地指著李晚寧,“我怎麼會知道她……她什麼時候死!你休要含血噴人!”
“哦?是嗎?”李晚寧冷笑一聲,手腕靈巧地一翻,竟從翠兒濕透的衣襟內側隱蔽處,摸出一個小小的、成色普通的玉墜子,
“那妹妹可否當著大家的麵,解釋一下,這枚你賞賜給貼身丫鬟佩兒、她平日從不離身的信物,為何會出現在已死的翠兒身上?”
那玉墜樣式雖普通,但在場不少林婉兒院裡的下人都認得,正是側妃前些日子親手賞給心腹大丫鬟佩兒的玩意兒。
林婉兒一見那玉墜,頓時麵無人色,渾身劇震,下意識地猛地扭頭看向身旁已然抖如篩糠的佩兒。
佩兒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眼神躲閃,幾乎要癱軟在地。
“不……不可能!這絕不是我的東西!你偽造!你陷害!”林婉兒踉蹌後退,語無倫次,儀態全無。
“何事喧嘩?!”一個低沉威嚴、帶著不容置喙力量的聲音驟然響起,如同寒冰砸地。
人群潮水般分開,墨色金線蟒袍的君墨寒邁步而來。
身姿挺拔,俊美麵容覆著寒霜,深邃眼眸掃過現場,落在李晚寧手中玉墜上。
冷冽氣場瞬間鎮住全場。
李晚寧從容福身:“回王爺,丫鬟翠兒遇害,證據指向林側妃涉嫌謀害構陷。妾身正傳喚相關人證問話。”
“李晚寧!你濫用私刑!”林婉兒撲向君墨寒,抓住他衣袖涕淚橫流,“王爺做主啊!姐姐她要屈打成招!”
“就憑這個,”李晚寧看都不看她,高舉玉墜,“此物從死者貼身衣物搜出。今早它還戴在佩兒頸上。物證在此,傳喚人證,合乎規矩。”
君墨寒冰寒視線掠過林婉兒,沉聲令:“帶佩兒!”
佩兒被帶上來時已麵如死灰,一見玉墜和君墨寒的目光,腿軟跪地,不待用刑便磕頭哭喊:“王爺娘娘饒命!奴婢招!是側妃!是林側妃逼奴婢用砒霜毒死翠兒,拋屍栽贓!奴婢被逼的啊!”
“賤婢汙蔑!”林婉兒瘋癲般要撲打佩兒,被侍衛攔住。
李晚寧卻抬手止住混亂,銳目看向佩兒:“指認主子,空口無憑。可有其他憑證?”
佩兒哆嗦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銀票:“有…這是事成後側妃賞的三百兩封口費!說奴婢不說就要滅口!”
李晚寧接過銀票,就火細看,忽輕笑一聲,遞向君墨寒:“王爺請看,這銀票編號,與今日妾身所查那筆不明五千兩支取銀票,是連號。這,恐非巧合吧?”
君墨寒接過銀票,眸光驟陰,周身氣壓駭人。
賬目虧空,人命關天,證據鏈完美閉合。
他看向癱軟在地、眼神渙散的林婉兒,眼中隻剩冰冷厭惡。
“林氏!”聲音冰鐵般擲地有聲,“心腸歹毒,謀害構陷,罪證確鑿!即日起褫奪側妃位,禁足落霞院,待遇按最低等侍妾!待賬目徹查,再行發落!”
他轉向李晚寧,目光深邃,“王妃,此案後續,尤其是賬目,由你全權負責!本王要清清楚楚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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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領命。”李晚寧躬身,抬眸對上他探究的視線,心中微凜,麵色卻不波。
這一局,贏得利落。
但林婉兒不過馬前卒。真正的毒蛇,還藏在暗處。
夜深人靜,李晚寧獨坐窗下,指尖輕叩桌麵梳理線索。
扳倒林婉兒看似順利,卻總覺有一絲不協調。
“娘娘,”春桃悄聲進來,壓低聲音,“牢裡消息,佩兒臨死前吵著要見您,說有天大秘密,關乎她性命,也關乎…您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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