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道血色劍芒即將觸碰到她掌心的前一刹那,一朵晶瑩剔透、美輪美奐,仿佛由世間最純淨的冰晶雕琢而成的蓮花虛影,在她白皙的掌心之中,憑空綻放!
那冰蓮隻有巴掌大小,卻仿佛蘊含著一個完整的世界。
蓮花緩緩旋轉,每一片花瓣都閃爍著森然的寒氣,但在那至寒的中心,卻又隱隱透著一絲如同冰鎮西瓜般的清甜“生機”。
冰與火,死與生,在她這一掌之間,達到了完美的融合!
“嗤——”
歹毒無比的血色劍芒,撞上了那朵旋轉的冰晶蓮花。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狂暴的靈氣爆炸。
那道足以洞穿金鐵、泯滅生機的血芒,就像是燒紅的烙鐵掉進了萬載寒冰之中,瞬間被那股至寒之氣包裹、凍結。
冰蓮的花瓣,隨著旋轉,一片片地剝落、消融。
每一片花瓣的消融,都帶走一部分血芒上附著的怨毒與毀滅之力,將其淨化,還原成最純粹的靈氣。
當血色劍芒被徹底淨化,消散於無形之時,那朵美輪美奐的冰蓮,也恰好剩下了最後一瓣。
“啪。”
一聲輕響,最後一瓣蓮花,碎裂成了漫天晶瑩的冰晶,在晨光下閃爍著夢幻般的光芒,然後緩緩消散。
一擊之下,高下立判。
然而,擋下這凝聚了金丹修士全部本源的臨死一擊,對陸雪晴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她那隻潔白如玉的手,因為力量的極致催動而微微顫抖著,掌心還殘留著冰蓮綻放後那刺骨的寒氣。
由於慣性和距離太近,她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在收回之時,不受控製地,輕輕擦過了李玄的手背。
一股冰涼、細膩的觸感,瞬間從李玄的手背上傳來。
這感覺,就像是在三伏天裡,猛地被一塊剛從井裡撈出來的冰塊貼了一下。
李玄那因為饑餓和憤怒而有些發昏的腦子,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涼意一激,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
隻見自己的手背上,正有一隻白皙如玉、指節纖細的手,因為微微顫抖而輕輕擦過。
那隻手的主人,正是自己的二徒弟,陸雪晴。
而她手掌前方,那個趴在地上的蜀山劍人,已經腦袋一歪,徹底沒了動靜。
哦,解決了啊。
李玄的腦子很簡單地處理了這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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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礙又被清除了。
他的注意力,立刻百分之兩百地,重新回到了那碗還在冒著熱氣的紅燒肉上。
然而,李玄沒注意到的是。
就在他手背上傳來冰涼觸感的那一瞬間,陸雪晴的嬌軀,卻猛地一顫,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
一股從未有過的,酥酥麻麻的異樣感覺,從她與李玄手背接觸的指尖,閃電般傳遍全身。
溫熱的,帶著一絲懶洋洋氣息的觸感,與她掌心殘留的刺骨寒意,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這股暖意,仿佛擁有某種奇異的魔力,輕易地就穿透了她“冰心劍意”的守護,直接烙印在了她的道心之上。
“咚!”
陸雪晴仿佛能聽到自己心臟那不受控製的,劇烈跳動了一下。
她那顆自修行以來,便被師門教導要“心若冰清,天塌不驚”的道心,在這一刻,第一次劇烈地、不受控製地悸動起來。
她猛地縮回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下意識地藏到了身後。
她不敢去看師尊的眼睛,猛地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掩蓋住了眸子裡那片慌亂的波瀾。
一抹幾乎不可察覺的紅暈,悄然從她雪白的耳根處蔓延開來,很快又被她飄落的發絲所遮掩。
怎麼回事?
師尊的體溫……為什麼會……
陸雪晴的腦子一片空白,過往所有關於劍道的感悟,關於“冰火輪轉”的理解,在這一刻,都變得模糊起來。
唯有那冰涼與溫熱交織的奇特觸感,清晰得可怕。
李玄自然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寶貝徒弟的異樣。
他的世界裡,現在隻剩下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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