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隨著獨眼龍那一聲暴怒的咆哮,原本死寂的沙海瞬間沸騰。
數十名悍匪發出嗜血的怪叫,驅使著巨型沙狼,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兩人湧來。
這一刻,沒有什麼嘲諷,也沒有什麼廢話。
有的隻是最純粹的殺意。
獨眼龍一馬當先,手中鬼頭大刀在烈日下劃出一道淒厲的寒芒,直奔張凡的脖頸而去。
“把這傻子剁成肥料!”
麵對這千鈞一發、足以嚇破普通修士膽的一幕,處於風暴中心的張凡卻依然站在原地,
甚至還要往前湊一步,眉頭緊鎖,嘴裡還在念叨著:
“那個……租金的事,咱們是不是還能再商量商……”
“商量你姥姥!去死吧!”
獨眼龍猙獰大吼,刀鋒距離張凡的鼻尖已不足三尺。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刹那——
轟隆!
異變突生。
張凡和熊霸腳下的沙地毫無征兆地塌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流沙漩渦。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伴隨著腥臭的熱浪,從地底噴薄而出。
金丹期妖獸的狂暴威壓,瞬間席卷全場!
“吼——!!”
嘶吼聲震破耳膜。塌陷的沙坑中心,沙礫炸開,一隻通體暗金、體型足有房屋大小的沙海毒蠍猛然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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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那布滿紫色紋路的甲殼在陽光下猙獰可怖,身後那根倒鉤閃爍著幽藍劇毒,宛如死神的鐮刀。
這頭金丹凶獸顯然有起床氣,剛一露頭,那張布滿利齒的口器便帶著腥風,直接朝著中心位置的張凡一口咬下!
前有悍匪快刀,下有巨蠍吞噬。
獨眼龍心中狂喜,勒住座狼想要後退:這兩個傻子死定了!
然而。
預想中的驚恐尖叫並沒有出現。
麵對這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口,熊霸非但沒有半點害怕,反而猛地把背後的那口大黑鍋摘了下來,
護在胸前,眼中閃爍著一種土匪見到肥羊般的亢奮凶光。
他甚至還要往前跨一步,擋在張凡身側,嘴角咧開一個狂野的笑容:
“嘿!大師兄,來大貨了!”
熊霸舔了舔嘴唇,毫無懼色地盯著那隻金丹巨蠍,眼裡全是貪婪:
“俺就說這地方看著荒涼,肯定藏著好東西!這麼大個兒的蠍子,”
“那一身殼得能打多少農具?那一身肉夠咱們宗門吃半個月吧?”
在熊霸看來,既然跟了師尊,這天底下就沒有什麼“惹不起”的東西。
區區一隻金丹期的小蟲子,在師尊那深不可測的道韻麵前,算個屁啊!
他甚至覺得這是老天爺給他們送的“啟動資金”。
就在熊霸舉起黑鍋準備上去乾架的時候,一隻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
“老三,退下。”
張凡的聲音平靜得有些過分。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隻幾乎要貼到臉上的巨蠍,原本困惑的眼神瞬間變了。
變成了深深的嫌棄。
就像是一個正在視察瓜田的老農,突然發現地裡冒出了一隻巨大的害蟲。
“這地裡的蟲害……居然這麼嚴重?”
張凡搖了搖頭,看都沒看一眼那把懸在頭頂的鬼頭大刀,隻是反手伸向身後。
並沒有拔出腰間的燒火棍。
在那把名為“無形”的神劍旁,還掛著一把看起來木柄都有些包漿的鐵鋤頭。
“大才麻煩。”張凡皺眉道,
“這種硬殼蟲最是傷根,如果不清理乾淨,西瓜苗剛種下去就會被它們啃光。”
“師尊說過,種地第一步,除蟲務儘。”
張凡握住鋤柄。
那一瞬間,他身上的氣息變了。
不再是憨厚青年,而是一位在田間勞作了一輩子的老把式,麵對禍害莊稼的害蟲時,那種源自本能的、不容置疑的憤怒。
沒有任何花哨的靈力波動。
張凡隻是單純地掄起鋤頭,對著那隻即將咬到他的巨蠍腦門,看似隨意地敲了下去。
動作自然、流暢、且樸實無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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