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瀾藥穀,夜色深沉。茅屋內,油燈的火苗將三道搖曳的影子投在土壁上。雲清凰、蕭燼,以及麵色凝重、不住撚著胡須的老鬼,圍坐在簡陋的木桌旁。桌上攤開一張粗糙的麻布,上麵用炭筆畫著雲家府邸的簡圖,重點標注了祠堂、水牢以及幾處可能的暗哨位置。
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從雲清月口中得到的“死靈淵”三個字,像一塊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但比這更迫在眉睫的,是雲清凰從雲清月混亂的哭訴中捕捉到的另一個信息:雲蒼似乎因為搜捕不利和涅盤草被奪而惱羞成怒,已下令三日後將蘭姨從水牢提出,秘密處決,以儆效尤!
三日!時間緊迫得讓人窒息。
“不能硬闖。”蕭燼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帶著傷後的沙啞,卻異常冷靜。他左臂的繃帶上仍有暗紅滲出,臉色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刀,指尖在雲家地圖上劃過,“雲家經此一事,戒備必然森嚴,林家的高手很可能也已入駐。強攻,十死無生。”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蘭姨……”雲清凰猛地抬頭,眼中金芒一閃而逝,青凰火的氣息不受控製地外泄了一瞬,將桌角的燈焰壓得一矮。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們必須救她!是我連累了蘭姨!”
老鬼歎了口氣,渾濁的眼中滿是擔憂:“丫頭,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蕭小子說得對,硬闖是下下策。雲蒼此人,狡詐多疑,此番下令處決,未必不是想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雲清凰蹙眉。
“沒錯。”蕭燼接過話頭,嘴角勾起一抹慣有的、帶著幾分痞氣卻寒意森然的弧度,“他算準了你不會放棄蘭姨,定會自投羅網。那我們就……將計就計,給他演一出‘回馬槍’!”
“回馬槍?”雲清凰和老鬼同時看向他。
蕭燼指尖點在地圖上的雲家祠堂位置:“三日後,雲家處決蘭姨,無論真假,必然會鬨出動靜,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而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也最容易被忽略。”他的手指移向與水牢相反方向、靠近雲家後山的一處偏僻院落,“這裡,是雲家堆放雜物的舊庫房,靠近後門,守衛相對鬆懈。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雲清凰,眼神深邃:“據你所說,你母親的牌位就在祠堂。雲蒼若想最大程度地刺激你、逼你現身,很可能會在祠堂前‘處決’蘭姨,以示‘懲戒叛徒’。”
雲清凰瞬間明白了蕭燼的意圖,心臟狂跳起來:“你是說……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我們兵分兩路?”
“對!”蕭燼重重一點頭,“一路,由我帶隊,在祠堂方向製造最大的混亂,佯裝全力營救,吸引雲家主力。而另一路,真正的救人隊伍,趁亂從後山潛入,直撲水牢!雲蒼的注意力被祠堂吸引,水牢守衛必然空虛!”
老鬼眼睛一亮,隨即又擔憂道:“此計雖妙,但風險極大。佯攻之人,需有足夠分量,能引得雲家高手儘出,自身還要有脫身之策。而潛入水牢之人,必須身手敏捷,熟悉路徑,還要能應對突發狀況。”
“佯攻,我去。”蕭燼毫不猶豫,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我的帝族身份和雷法,足以讓雲蒼和林家如臨大敵。至於脫身……”他看了一眼雲清凰,“隻要你們救出人,我自有辦法撤離。”
“不行!你傷勢未愈,太危險了!”雲清凰立刻反對。她無法想象蕭燼獨自麵對雲家和高家的圍剿。
“這是最好的辦法。”蕭燼看著她,眼神異常認真,“清凰,潛入水牢,非你莫屬。你熟悉雲家布局,覺醒血脈後身手今非昔比,更重要的是,蘭姨見到你,才會安心跟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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