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焚天掌力與帝道雷光碰撞的餘波尚未完全平息,空氣中彌漫著焦糊與硫磺的刺鼻氣味,燭火搖曳不定,映照著一張張驚疑不定的麵孔。雲蒼與林烈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擋在雲清凰身前的蕭燼,眼中殺機畢露。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死寂時刻,一個尖利刺耳的女聲猛地從大殿側後方響起,打破了凝滯的氣氛:
“殺了她!父親!林族長!快殺了雲清凰這個叛徒!她勾結帝族餘孽,擅闖大殿,汙蔑尊長,罪該萬死!”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雲清瑤從一群旁係子弟中擠了出來。她穿著精心打扮的緋色衣裙,臉上因激動和惡毒而扭曲,指著雲清凰,聲音因為極度的嫉妒和恐懼而微微顫抖。她眼見雲清凰不僅沒死,反而覺醒了如此強大的力量,還有如此出色的男子拚死相護,心中的嫉恨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讓她失去了理智。
“還有那個野男人!一起殺了!把他們碎屍萬段!”雲清瑤尖聲叫著,仿佛這樣就能掩蓋自己內心的恐慌和即將失去一切的預感。
她的叫囂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雲蒼和林烈的殺意。雲蒼眼中寒光一閃,正要順勢下令——
然而,就在這時,另一道纖細瘦弱、帶著明顯顫抖卻異常清晰的聲音,怯生生地響了起來,聲音不大,卻奇跡般地壓過了雲清瑤的尖叫:
“三……三姐姐……你……你不能這樣……”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聲音的來源——是一直縮在人群最後方、幾乎被人遺忘的雲清月身上!她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但那雙總是低垂躲閃的眼睛,此刻卻勇敢地抬了起來,直視著狀若瘋狂的雲清瑤。
雲清瑤一愣,隨即勃然大怒,這個她向來可以隨意欺淩踐踏的廢物,竟然敢在這個時候反駁她?她厲聲罵道:“雲清月!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滾回去!你想跟她一起死嗎?!”
說著,她竟下意識地揚起手,凝聚起微薄的靈力,習慣性地就要像過去無數次那樣,一巴掌扇向雲清月那張怯懦的臉!
就在她的手掌即將落到雲清月臉上時,異變陡生!
雲清月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一直緊攥的雙手猛地抬起,指尖泛起一層極其微弱、卻異常純淨柔和的白光——正是雲清凰之前傳授給她的、用於自保的簡化版《神凰護脈訣》!
這護脈訣的力量並不強,卻恰到好處地截斷了雲清瑤那本就虛浮的靈力運轉,同時一股柔韌的反彈之力傳出!
“啊!”雲清瑤隻覺得手腕一麻,凝聚的靈力瞬間潰散,整條手臂都被震得酸軟無力,她驚呼一聲,踉蹌著向後退去,險些摔倒,模樣狼狽不堪。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那個一直唯唯諾諾的雲清月:“你……你竟敢對我動手?!”
雲清月一擊得手,自己也嚇了一跳,但看到雲清瑤那副驚怒交加的狼狽模樣,再想到她剛才惡毒地要殺死清凰姐姐,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混合著長期被壓抑的委屈和憤怒,猛地衝垮了她的怯懦!
她不再看雲清瑤,而是轉向大殿中央那些麵色各異的雲家長老和旁係子弟,用儘全身力氣,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地喊道:
“她說謊!清凰姐姐沒有汙蔑!我說謊!我以前都在說謊!”
她猛地伸手指向臉色驟變的雲蒼,眼淚奪眶而出,聲音卻無比堅定:“是他!是雲蒼!是他害死了婉清伯母!就是為了搶奪伯母隨身的那枚神凰玉佩!我……我親眼看到的!三年前那個晚上,我偷偷去找清凰姐姐玩,躲在祠堂後麵的窗下,親眼看到雲蒼帶著人從伯母房間裡出來,手裡……手裡就拿著那枚發光的玉佩!第二天……第二天就傳出了伯母意外走水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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