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森林中心地帶行進,空氣中彌漫的魔氣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愈發粘稠、陰冷,如同無形的沼澤,不斷試圖侵蝕三人的護體靈光。古木的形態也越發怪異,枝乾扭曲盤結,樹皮呈現出不祥的紫黑色,表麵凝結著露珠般的黑色粘液。死寂是這裡的主旋律,連風聲都仿佛被這濃鬱的邪惡力量所吞噬。
老鬼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手中的羅盤指針早已失靈,瘋狂旋轉。他更多是依靠對植物、地脈異常的經驗來判斷方向。“盟主,副盟主,此地的魔氣已濃鬱到近乎實質,絕非自然形成,倒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彙聚於此,用於鎮壓或汙染什麼。”他撚起一片邊緣焦黑、葉脈卻呈現暗金色的奇特樹葉,“而且,這附近開始出現一些……本該絕跡的靈植殘骸,雖然被魔氣侵蝕,但本源氣息古老非凡。”
蕭燼周身雷光內斂,卻如同蓄勢待發的火山,將靠近的魔氣悄無聲息地湮滅。他的神識受到極大壓製,隻能感知周身數十丈範圍,但這反而讓他對危險的直覺更加敏銳。“清凰,感應如何?”他側頭問道,目光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每一片陰影。自從進入這片核心區域,他便察覺到雲清凰的氣息有些不同。
雲清凰沒有立刻回答。她微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與懷中玉佩以及血脈深處那股召喚的共鳴之中。那枚貼身佩戴的神凰玉佩,此刻正散發出越來越明顯的溫熱感,不再是之前斷斷續續的指引,而是變成了一種持續而穩定的牽引力,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線,連接著玉佩與森林的某個深處。
更奇特的是,她發現,周圍那令人窒息的魔氣,在靠近她身體表麵時,會被玉佩自然散發出的微光以及她體內自行運轉的金凰火氣息所排開,形成一個微小的淨化區域。這並非她主動施為,而是高等血脈對低等邪祟的本能排斥。
“召喚感非常清晰了。”她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空靈,赤金色的眸子睜開,望向左前方一片被濃鬱霧氣籠罩、地勢明顯凹陷的區域,“就在那個方向,很近……而且,玉佩……在發燙。”
她忍不住將手按在胸口,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那枚玉佩傳來的、如同心跳般律動的溫熱。
蕭燼與老鬼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鄭重。三人調整方向,朝著雲清凰感應的方位小心前進。
腳下的土地變得鬆軟泥濘,腐爛的落葉下是漆黑的淤泥,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又前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隱約傳來了不同於風聲的轟鳴。那聲音初時細微,越往前行便越是震耳欲聾。
“是水聲!”老鬼精神一振,“很大的瀑布!”
穿過最後一片布滿扭曲怪藤的密林,眼前豁然開朗!
三人站在一處斷崖的邊緣,眼前是令人震撼的景象。
一座巨大的環形山穀出現在下方,穀內雲霧繚繞,看不清底部。而他們的正對麵,一道巨大的水幕如同銀河倒瀉,從數百丈高的懸崖頂端奔流而下,砸入下方深不見底的幽潭,發出雷霆萬鈞般的轟鳴!水汽彌漫,在穀中形成經年不散的七彩迷霧。
然而,吸引三人目光的,並非這壯觀的瀑布本身,而是瀑布之後的景象!
在那奔騰的水幕後方,懸崖的岩壁上,並非完全被水流覆蓋,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無比的、向內凹陷的洞口!更令人心驚的是,透過水幕的間隙,可以模糊地看到,那洞口的輪廓並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修整成一種莊嚴而古老的拱形!拱門的邊緣,似乎雕刻著巨大的、難以辨認的圖案!
“瀑布後麵……有東西!”蕭燼瞳孔微縮,雷光在眼中凝聚,試圖看清水幕後的細節。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雲清凰懷中的神凰玉佩,毫無征兆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仿佛變成了一塊燒紅的烙鐵!同時,一道純淨、溫和卻無比耀眼的赤金色光柱,自她胸口透衣而出,直射向瀑布後的那個巨大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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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玉佩自發地從雲清凰衣襟中飛出,懸浮在她身前,滴溜溜旋轉著,通體晶瑩剔透,表麵那道凰紋如同活了過來,流轉著神聖的光輝!光芒並非散亂,而是凝成一束,精準地投射在水幕後的古老拱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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