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翠娥有些尷尬地看著桑榆,“小九,嬸子沒有別的意思,你別誤會。”
“我沒有,翠娥嬸。”桑榆釋懷一笑。
“其實我覺得嫁給我丈夫也挺好的,公婆疼我,家庭環境不錯,丈夫又不惹是生非,不比村裡那些招貓逗狗的好多了嗎。”
“你這麼說倒是這麼回事,最起碼這男人省心,家裡有錢,公婆講道理,心裡絕對虧欠你,你這日子也能過得不錯。”趙翠娥說道。
桑榆微微點頭。
“哎,道理是這樣的,但,你終究還年輕啊,一輩子就守著一個不能動的人……”趙翠娥心疼桑榆。
“小九,你恒陽哥你是知道的,我也真心喜歡你,你要是能離婚,就嫁給你恒陽哥,我們都會對你好的。”趙翠娥話說得鄭重。
桑榆輕輕地抱著趙翠娥的胳膊,“翠娥嬸,我是軍婚。”
趙翠娥不懂,但季恒陽卻是知道軍婚不能隨便離,尤其那位還成了植物人。
除非他人沒了,否則……
“娘。”季恒陽喚道,“我和小九單獨說兩句。”
“成,那娘在前麵等你,等會咱們直接回村。”趙翠娥說道,她看看桑榆又看看季恒陽,依依不舍地往前走了段路。
“小九,我看得出來你現在過得很好,我娘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季恒陽溫聲說道。
桑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應,她乾脆低著頭,沒說話。
“我們這次過來,是怕桑大剛他們對你不利,現在確定你能保護好自己,我們就回去了。”季恒陽說道。
桑榆點點頭。
她承接了原主的記憶,對那些對原主好的人,自然地有親近感。
“有空給我寫信。”季恒陽說道,“咱們可是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別被外界影響了友情。”
“嗯。”桑榆點點頭,她抬頭剛好對上季恒陽那雙清澈乾淨的眼睛。
四目相對,二人同時輕笑出聲。
如果當初桑建邦沒有把原主帶走,或許在鄉下,她真的會跟季恒陽走到一起。
也許,那樣的生活能讓原主得到幸福。
她不需要經曆那些患得患失。
“好了,我們走了,你自己小心些。”季恒陽說道。
“嗯,我送你們。”
“成。”季恒陽和桑榆一起走向趙翠娥,三人說著話往客車站走。
半路上桑榆去國營飯店打包了十個肉包子,讓季恒陽他們帶著。
“小九,這太多了,我們不能要,我們帶了乾糧的。”趙翠娥急忙說道。
“翠娥嬸,我和恒陽哥可是從小的兄妹,我現在日子過得好,請你們吃點東西那不是應該的嗎?”
桑榆堅持。
趙翠娥推脫不掉,隻能收下。
“這孩子……”
桑榆本想拉著他們去供銷社,再買點東西帶著,趙翠娥說什麼都不同意,桑榆隻能作罷。
客車站。
“小九,好好照顧自己。”季恒陽說道,“記得給我寫信。”
“嗯。”桑榆點頭,看著他們上車,車子很快離開,她就站在那,情緒慢慢抽離。
像是原主在祭奠自己的過去。
桑榆輕歎了口氣,轉身往回走。
沈家。
桑榆沒讓薑婉悅跟著去公安局,這會薑婉悅有點著急。
她剛剛給公安和部隊都打了電話。
桑建邦和桑大剛他們騙了人家男青年來搶沈陟南的媳婦,這事,說出來還真不算小。
公安那邊已經上強度了。
薑婉悅以為桑榆很快會回來,但,過去這麼久了,人還沒回來。
那會那個季恒陽看他們家阿榆的眼神,絕對不清白。
他們又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那情分必定不淺。
自己兒子以前是不錯,但現在,他躺在那,跟桑榆一句話都沒說過,也沒半點用。
說起來,自己兒子是真不占優勢。
那個季恒陽他娘看著也是不錯的人,說話爽利,看桑榆也是滿眼疼惜。
真做婆婆也是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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