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進程。他知道,每一分恢複的力量,都是他們活下去、走出去的基石。而支撐他的,不僅僅是求生的本能,更是那份融入血脈的守護之責——對胤凰的承諾,對真相的追尋,對這片被影樓陰謀與邪術籠罩的山河的責任。
王栓也不再說話,重新靠回岩壁,學著沈默的樣子,調整呼吸,試圖用最基礎的方法恢複一絲氣力,耳朵則如同最警惕的獵犬,捕捉著岩層外的一切聲息。
黑暗的岩龕內,時間再次以呼吸和滴水為尺。兩個傷痕累累的靈魂,在絕境中默默積蓄著力量,等待著那一線或許永遠也不會出現的渺茫曙光。家國天下的大義,個人情仇的牽絆,在此刻都化為了最簡單也最艱難的念頭——活下去,爬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沈默感覺左臂的沉重感恢複了一點點,可以嘗試輕微發力,王栓也因極度疲憊而意識有些模糊時——
岩龕外,隔著厚厚的土石,隱約傳來了說話聲!而且距離似乎比之前更近了一些!
“……這邊再仔細查查!司命大人傳訊,那兩人很可能還沒死,就藏在這附近!任何可疑的縫隙、塌方處都不能放過!”
是影樓追兵!他們又回來了,而且似乎接到了死命令,搜查更加仔細!
王栓瞬間繃緊了身體,連呼吸都屏住了。沈默也睜開了眼睛,雖然看不見,但眼神銳利如刀。
腳步聲在岩龕被封堵的入口附近停下。
“頭兒,這裡昨天塌了一大塊,堵得嚴嚴實實,不像能藏人。”
“蠢貨!越是這樣越可疑!說不定就是他們自己弄塌的!給我仔細聽聽,裡麵有沒有動靜!用‘地聽符’!”
短暫的寂靜後,一個略顯古怪的、仿佛貼著地麵傳導的聲音隱約響起,似乎真的在探查岩層內部的動靜。
沈默和王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王栓握緊了拳頭,沈默的左臂微微繃緊,淡金龍紋在皮膚下無聲流轉。
幾息之後,外麵傳來略帶失望的聲音:“……沒動靜,死氣沉沉的,不像有活物。可能真的隻是塌方。”
“再檢查一下周圍!特別是岩壁上的藤蔓後麵!”
腳步聲再次響起,逐漸遠離。
危機似乎暫時解除,但沈默和王栓都知道,追兵並未走遠,而且搜查力度加大了。他們必須加快行動!
沈默深吸一口氣,忍著劇痛,用完好的右手撐地,配合著王栓的攙扶,極其艱難地坐了起來,麵對被封堵的岩龕入口上方。他抬起左臂,雖然劇痛讓他手臂顫抖,但他能感覺到,左臂深處那股沉重的力量正在蘇醒。
“栓子,”沈默嘶啞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準備……聽我信號。我們……賭一把。”
王栓重重點頭,挪到沈默身後,準備隨時扶住他或應對突發情況。
沈默閉上眼睛,將全部心神沉入左臂。淡金龍紋的光芒在皮膚下越來越亮,一股沉重、凝實、帶著淡淡龍威的力量開始彙聚於拳鋒。他瞄準了感知中那塊封堵岩石結構最脆弱的一個點,將剛剛恢複的、微乎其微的星源之力與胤凰印記的一絲灼息,也小心翼翼地引導過去,不是為了增強威力,而是為了將左臂這股沉重力量的爆發,約束在最小的範圍,產生最大的內部破壞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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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對力量精妙控製力的極致考驗,以他目前的狀態,幾乎不可能完成。但他沒有選擇。
外麵,追兵的腳步聲似乎又轉了回來,在不遠處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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