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指尖在那塊石板上輕輕一敲,發出的聲音很空,跟旁邊實心的地麵完全不同。我再用力按了按,那塊方形的石板竟然真的向下微微一沉,隨即又彈了回來,發出一聲極輕的“哢嗒”聲。
我的心也跟著“咯噔”一下。
這不是路,這是一個巨大的鍵盤!每一塊石板都是一個按鍵!
“操……”我忍不住罵了一句,“這個‘絕龍箭’,是靠踩踏觸發的。它能感應到我們踩在哪,要往哪走,然後提前在我們前麵發動攻擊!”
我的話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肥龍的臉徹底白了,剛剛撿回一條命的僥幸蕩然無存,隻剩下徹骨的恐懼。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那條被長明燈照得通亮的通道,聲音都變了調:“那……那這他媽還怎麼走?往前一步就給你預判了,直接送走!這不就是個死局嗎?往前走是火葬場,待在這兒是等死啊!”
他的話雖然糙,但卻說出了我們所有人心裡的絕望。
是啊,這怎麼走?
一條能預判你行動的絕殺之路。
設計這機關的人,根本就沒想讓任何人活著過去!
阿虎和阿豹握著軍刀,死死盯著通道,一言不發,但緊繃的下顎線已經暴露了他們內心的凝重。安娜眉頭緊鎖,也在飛速思考著對策,可麵對這種近乎無解的陽謀,她似乎也找不到任何破綻。
整個空間死一般寂靜,隻有牆壁上那些燃燒的白磷,發出“噗噗”的輕響,像是在為我們倒數生命。
“不對啊……”就在我們一籌莫展,幾乎要放棄的時候,癱在地上的肥龍突然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我就想不通,古代人修這玩意兒的時候,他們自己是怎麼走的?總不能修一塊磚,死一個工匠,最後那個總設計師把自己也給埋這兒了吧?那圖啥啊?”
這句無心的抱怨,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我腦中的迷霧!
我和安娜幾乎同時抬起頭,對視了一眼!
對啊!
工匠!
任何機關,無論多精妙,多歹毒,都必然會留下一條“後路”!一條給建造者和維護者通行的安全路徑!就像程序員會給自己的程序留個“後門”一樣!
這條安全路徑,一定就在這些地磚裡!
“肥龍,你他媽真是個天才!”我激動地一拍大腿。
肥龍被我誇得一愣:“啊?光子,你說啥呢?”
“肯定有安全的地磚!”安娜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興奮,“有些磚塊下麵,是沒有壓力感應裝置的!隻要我們能找到這些磚,就能過去!”
希望的火苗重新燃起,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那還等什麼!找啊!”肥龍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就要伸手去按。
“別動!”我一把抓住他,“你那體重,一指頭下去跟踩一腳沒區別!萬一有連環機關怎麼辦?”
我讓他退後,自己則抽出工兵鏟,小心翼翼地蹲在通道入口,用鏟柄的末端,開始一塊一塊地敲擊、試探。
“咚、咚、咚……”
實心的聲音。
“叩、叩、叩……”
空心的聲音。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次敲擊,都像是在和死神擲骰子。額頭的汗順著眉毛滑下來,滴在冰冷的地磚上。身後,安娜他們連呼吸都放輕了,整個空間裡隻剩下我敲擊地麵的聲音。
“這塊!”
我終於找到一塊,無論怎麼按壓都不會下沉的實心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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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一步!
我深吸一口氣,一隻腳穩穩地踩了上去。
什麼都沒發生。
通道兩側的牆壁靜悄悄的,那些黑洞洞的箭孔裡沒有任何動靜。
“呼……”我長出了一口氣。
“有效!”阿虎低聲喝彩。
有了第一步,就有第二步。我繼續用同樣的方法,在我身前一米見方的範圍內,逐一排查。過程枯燥而驚險,我的後背很快就被冷汗濕透了。這比拆彈還刺激,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個按鍵會不會直接引爆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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