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那張老臉在陰影裡顯得格外猙獰,“既然不想給,那我就自己拿。順便把你的皮剝下來,我看你這身皮囊也不錯,正好用來做藥引的包衣。”
他彎下腰,枯瘦的手爪抓向我的喉嚨。
死亡的味道第一次離我這麼近。
那股屍臭味幾乎要鑽進我的鼻孔。
我想要掙紮,可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顧遠山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我皮膚的瞬間——
砰!
一聲槍響在丹室裡炸開。
顧遠山的動作一頓,腦袋微微一偏。一顆黃澄澄的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了過去,打在身後的藥鼎上,濺起一串火星。
“老東西,把你的臟手拿開!”
一個虛弱卻透著狠勁的女聲從角落裡傳來。
顧遠山慢慢直起腰,有些意外地轉過頭。
我也艱難地側過臉。
隻見丹室的另一頭,那個原本堆放雜物的陰暗角落裡,幾個人影正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安娜靠在牆上,手裡舉著那把大口徑的沙漠之鷹,槍口還在冒著青煙。她渾身是血,臉色白得像紙,連握槍的手都在劇烈顫抖,但那雙眸子卻亮得嚇人。
在她旁邊。
肥龍趴在地上,正費力地把自己那龐大的身軀撐起來,手裡抓著一把工兵鏟,嘴裡罵罵咧咧:“媽的……敢動我們小吳爺,老子把你那口破鍋砸了賣廢鐵!”
阿虎和阿豹互相攙扶著,兩個人身上全是傷口,血把衣服都浸透了,但他們手裡依然緊緊握著戰術匕首,腰背挺得筆直。
這幫家夥……
不是都暈死過去了嗎?
“詐屍了?”顧遠山眯起眼,語氣裡多了一絲不耐煩。
“詐你大爺!”
安娜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哢嚓一聲給手槍重新上膛。她沒有廢話,甚至沒有看我一眼,直接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三槍連射,子彈呈品字形封鎖了顧遠山的所有退路。
與此同時,阿虎和阿豹同時發出一聲低吼,像是兩頭受傷的野狼,不要命地朝著顧遠山撲了過來。
“吳崢!跑!”
安娜嘶吼著,聲音嘶啞得厲害。
我看著他們那副慘烈卻又決絕的樣子,原本已經涼透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熱流瞬間衝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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