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當我再次從無儘的黑暗中掙紮著蘇醒過來時,隻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塞進了一把滾燙的沙子又乾又疼。
我緩緩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藥王殿那熟悉的、掛滿了各種風乾藥材和毒蟲標本的黑色穹頂。
我……還活著?
我下意識地抬起我的雙手。
隻見那兩條原本已經被“返祖蠱毒”和“腐神之毒”,侵蝕得徹底變成了不祥的黑紫色的手臂,此刻竟然奇跡般地恢複了它們那原本健康的膚色。
雖然皮膚依舊顯得有些蒼白,但那股陰冷的、仿佛要將我的靈魂都徹底凍結的麻痹感,已經徹底地消失不見。
我試著動了動手指。
久違的、充滿了力量的感覺,瞬間傳遍了我的全身!
我成功了!
我竟然真的靠著自己那股不要命的瘋勁兒,和那本神秘的《玄機回魂譜》,將那三種足以讓任何一個神醫都束手無策的天下奇毒給徹徹底底地解了!
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混合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的力量感,讓我忍不住想要仰天長嘯!
然而,還沒等我從這巨大的喜悅之中,徹底地緩過神來。
“醒了?”
顧遠山那沙啞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在我的耳邊緩緩響起。
我猛地回頭,隻見他正靜靜地站在我的床邊,用他那雙燃燒著狂熱火焰的渾濁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那眼神像一個最頂級的、最瘋狂的科學家,在欣賞著一件由他親手創造出的、最完美的、也最出乎他意料的實驗品。
“你很不錯。”他看著我,那張枯瘦的、布滿了風霜痕跡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充滿了讚許的笑容,“竟然真的被你找到了那條連我自己都隻是在理論上推演過的‘以毒養道’的生路。”
“看來你吳家的傳承,遠比我想象的要更加地有趣。”
他的話,讓我心中猛地一凜。
我立刻警惕地,將體內那股因為融合了“蠱”之本源,而變得比之前強大了百倍不止的金中帶紫的全新浩然正氣運轉了起來。
“老怪物,你又想乾什麼?”我看著他聲音冰冷。
“嗬嗬,別緊張,年輕人。”顧遠山卻搖了搖頭,他指了指房間的另一頭,“你還是先看看你那個小女朋友吧。”
我心中一驚,立刻順著他指引的方向望去!
隻見安娜正靜靜地躺在另一張黑色木床之上。
她的臉色依舊慘白如紙。
她那半邊被“七絕斷魂散”侵蝕得猙獰可怖的臉頰,那片蛛網般的黑紫色毒斑,非但沒有絲毫的消退,反而有向著她脖頸蔓延的趨勢。
她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微弱,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地中斷。
我的心瞬間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痛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安娜!”
我發出一聲悲痛的嘶吼,想也沒想立刻就要衝過去!
然而,顧遠山卻伸出他那枯瘦的、如同雞爪般的手,輕輕地擋在了我的麵前。
“別急。”他看著我,臉上露出了一抹充滿了高深莫測的詭異笑容,“你以為你解了自己身上的毒就結束了嗎?”
“你身上的毒雖然霸道,但終究也隻是作用於你的肉體和經脈。隻要你的‘氣’足夠強大,總有將其淨化的一天。”
“但她身上的毒,卻是直接作用於神魂的‘七絕斷魂散’。”
“這種毒無形無質無藥可解。除非……”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胸口,那枚已經變得黯淡無光表麵布滿了猙獰裂紋的萬蠱滄蘅珠之上。
“除非能用這枚同樣是承載了‘蠱’之本源,也同樣是作用於神魂的‘萬蠱之源’,去將她體內的毒素,給強行地‘吸’出來。”
“可是,這枚珠子它已經……”
“它隻是因為能量耗儘而暫時地陷入了沉睡罷了。”顧遠山打斷了我的話,他那雙渾濁的眼眸之中,再次燃起了那團狂熱的火焰,“你隻需要將你體內那股,已經融合了‘蠱’之本源的全新的‘氣’,重新地注入其中。”
“將它重新地喚醒。”
“然後用它去救你那個快要死掉的小女朋友。”
我看著他心中充滿了懷疑與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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