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指揮，即刻赴長春報到。”
帳篷裡瞬間安靜下來。林虎剛擦完槍走進來，聽到電報內容愣在原地，手裡的槍套“啪”地掉在地上。任天俠看著他，又想起炮兵旅的王強——那是跟著他從魯南一路打到東北的老部下，兩人都是他最得力的臂膀。
“撿起來。”任天俠踢了踢地上的槍套，聲音聽不出情緒，“東總直接指揮，是給你們找了個更大的舞台，該高興。”
林虎彎腰撿起槍套，喉嚨動了動：“司令員，我……”
“別說廢話。”任天俠打斷他，從桌案上拿起兩瓶珍藏的高粱酒，一瓶塞給他，一瓶遞給剛進來的王強，“今晚喝了這瓶酒，明天就出發。記住，到了東總那邊，別丟咱們的人。”
那晚的慶功宴成了送別宴。帳篷裡的煤油燈亮了一夜，任天俠陪著林虎、王強喝到天亮，話不多，卻句句都砸在心上。第二天清晨，當特戰旅和炮兵旅的隊伍開拔時，任天俠站在土坡上揮手，直到隊伍消失在遠方的晨霧裡，他才轉身走進帳篷，把空酒瓶子扔進了柴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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