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告老還鄉,也足夠富貴一生。何必跟著三皇子,擔驚受怕?”
這是赤裸裸的誘惑。馮敬堯眼中閃過貪婪,但更多的是警惕:“我如何信你?”
“馮大人別無選擇。”沈清弦指向桌上的賬冊和密約,“這兩樣東西在我手中,你已是被拿捏的棋子。與我合作,尚有一線生機;與我為敵,必死無疑。”
湖風吹過,水榭簷角的風鈴叮當作響。
馮敬堯閉目良久,終於長歎一聲:“罷了。蛟珠可以給你,但你要立下血誓——拿到銀子後,保我馮家平安離開大周,前往南洋。”
“可以。”
“另外,”馮敬堯睜開眼,“趙懷安必須死。此事沒有商量。”
沈清弦沉默片刻,點頭:“好。”
馮敬堯帶著沈清弦下了水榭,繞過假山,來到一處隱蔽的月洞門前。門上掛著銅鎖,鎖孔奇特,呈蛟龍形狀。
“此鎖是前朝巧匠所製,需用特製的鑰匙才能打開。”馮敬堯從懷中取出一枚玉鑰,插入鎖孔,轉動三圈。
銅鎖應聲而開。門後是向下的石階,兩側牆壁上嵌著夜明珠,泛著幽藍的光。
“蛟珠就在下麵。”馮敬堯率先走下。
石階很深,走了約莫百級才到底。底下是一間石室,正中擺著一座白玉祭台,台上供著一個錦盒。室內寒氣逼人,四壁凝結著冰霜。
“蛟珠性寒,需以玄冰鎮之。”馮敬堯走到祭台前,雙手捧起錦盒,“此珠乃南海鮫人淚所化,夜間發光,可照十步。更有祛毒療傷、起死回生之效。”
他打開錦盒,刹那間,整個石室被柔和的藍光照亮。盒中躺著一枚鴿卵大小的明珠,通體湛藍,光華流轉,美得驚心動魄。
沈清弦屏住呼吸。這就是能救蕭執的蛟珠。
馮敬堯蓋上錦盒,藍光收斂。他將錦盒遞給沈清弦:“拿去吧。記住你的承諾。”
沈清弦接過,入手冰涼,寒氣透過錦盒直透掌心。
“多謝馮大人。”她鄭重道,“三日內,趙懷安必死。藏銀圖之事,待蕭執醒來,我會與你聯絡。”
馮敬堯點頭:“我等你消息。”
兩人出了石室,重新鎖上門。回到水榭時,天色已近黃昏。
“我派人送你出城。”馮敬堯道,“如今嶺南各處關卡都在盤查,沒有我的令牌,你出不去。”
“有勞。”
馬車已在府門外等候。沈清弦上車時,白羽見她手中的錦盒,眼中閃過喜色。
“走。”沈清弦低聲道。
馬車駛離節度使府,往城門方向去。馮敬堯派了四名護衛“護送”,實則是監視。
出了城門,行至十裡外的岔路口,護衛頭領勒馬:“蘇公子,就送到這裡了。前方路險,多加小心。”
沈清弦拱手:“多謝。”
護衛們調轉馬頭回城。馬車繼續前行,轉入一條偏僻小道。白羽這才開口:“小姐,蛟珠真的拿到了?”
“拿到了。”沈清弦打開錦盒,藍光再次照亮車廂,“但我們時間不多。馮敬堯不會完全信我,他定會派人跟蹤,確認趙懷安的死訊。”
“那趙懷安……”
“不能殺。”沈清弦合上錦盒,“趙懷安還有用。馮敬堯這邊,隻能先拖著。”
正說著,馬車忽然急停。前方路上,橫著一棵被砍倒的大樹。
“有埋伏!”白羽拔刀。
話音剛落,兩側山林中射出數十支箭矢!馬車瞬間被射成刺蝟,馬匹慘嘶倒地。
沈清弦抱著錦盒滾出車廂,白羽揮刀擋箭,護在她身前。
樹林中走出二十餘名黑衣人,為首的是個獨臂漢子,臉上戴著青銅麵具。
“沈姑娘,久違了。”麵具人的聲音嘶啞怪異,“交出蛟珠,饒你不死。”
“你們是馮敬堯的人?”沈清弦冷聲問。
“馮敬堯?”麵具人笑了,“那個老匹夫,也配指使我?我們是三皇子殿下的‘暗影衛’,專程在此等候沈姑娘。”
三皇子的人?沈清弦心中一沉。馮敬堯果然靠不住,轉頭就把她賣了。
“蛟珠在此。”她舉起錦盒,“有本事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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