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和斯摩格、傑克這些乾部們,卻為了能收集更多的高層情報,就把夏諾大人的女兒,送到瑪麗喬亞給天龍人當玩物?
太奇葩了!
真要乾出那種事,那她還有什幺臉麵,下去見夏諾大人啊!
「住口!不許你……不許你如此侮辱日和大人!更不許你侮辱我對禦田大人的忠誠!」
傳次郎雙目赤紅,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握刀的手,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某種被戳破隱秘的羞恥而劇烈顫抖起來。
他的刀尖,依舊晃動著指向古伊娜。
但那份殺意,卻顯得有些外強中乾了,仿佛他揮刀的對象,更像是自己內心那搖搖欲墜的信念。
「你懂什幺!你不懂的!你根本不懂我們經曆了什幺!不懂我們背負的痛苦和犧牲!」
「痛苦?犧牲?」
古伊娜嗤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們的痛苦,比起在凱多和大蛇統治下,在花之都外,在那些餓殍遍地,恨不得易子而食的村鎮裏掙紮求生的和之國百姓如何?」
「比起那些被擄作百獸奴隸,在礦洞工廠裏活活累死的平民,又當如何?」
「你們的犧牲,就是讓主君的女兒出賣色相!」
「而你們這些號稱忠勇無雙的家臣,卻躲在暗處,眼睜睜看著這個國家在你們等待的二十年裏,直到腐爛發臭!無可救藥!」
她再次踏前一步,無形的氣勢如同海嘯般壓向傳次郎,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般的怒意:
「給我聽好了,傳次郎!」
「這個國家需要的是真正的變革,而不是複辟一個腐朽的舊夢!你們光月一族,既然沒有實力拯救這個國家,自然再也沒有資格去執掌它!」
「你們所謂的痛苦和犧牲,在我眼裏,不過是懦弱無能的遮羞布!」
「是你們這群失敗者,親手將和之國推入了地獄,現在卻妄想踩著落幕者用血汗換來的勝利果實,重新爬回你們高貴的位置上?呸,無廉無恥,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吧!」
鏘啷!
一聲脆響。
傳次郎手中的刀,終於再也握不住,脫手掉落在地,發出一聲無力的悲鳴。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滾落。
古伊娜的話,就如同最鋒利的刀,狠狠紮入心臟。
將他心中堅守了二十年的信念、引以為傲的忠誠、以及那套支撐他忍辱負重的大義名分,徹底擊得粉碎。
傳次郎茫然轉過頭。
他看到了光月日和匆匆低下頭,眼中有著委屈的淚水和深切的難堪,那目光,像針一樣刺著他。
他忽然想起那些年,看著年幼的日和強顏歡笑,在客人麵前獻藝,自己隻能在暗處攥緊拳頭……
他,他一直告訴自己這是必要的犧牲,是為了光複大業的忍辱負重。
可此刻,在古伊娜無情的揭露下,那層崇高的偽裝被徹底撕開,露出了底下無法辯駁的屈辱和失敗。
確實。
二十年過去了,自己,我們……到底是在守護什幺啊!
噗通!
在巨大的精神衝擊,和鋪天蓋地的自我否定下,傳次郎雙膝一軟,竟無力地跪倒在地。
雙手撐在冰冷的庭院石板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發出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
「禦田大人啊……」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不僅僅是武力上,同為劍豪,卻被古伊娜那淩厲的氣勢徹底壓製,更是在信念和靈魂上,被對方徹底擊潰。
「本來還想拔劍,試試你的劍術,和我差距到底有多大。」
古伊娜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但現在看來倒是沒這種必要了,一個信念崩塌的劍豪,連一半的實力都未必能發揮出來,贏的再輕鬆也沒意思。」
「現在,收起你的刀,帶著你們的小公主離開這裏吧,永遠不要再以光月家臣的身份自居了!和之國在落幕者的治理下,會開海,會慢慢把日子過好,但唯獨和光月一族,從此再無瓜葛!」
離開這個國家?
傳次郎顫抖著抬起頭,剛要說什幺。
「傳次郎先生……」
日和已經拉住他的衣袖,搖了搖頭,眼中含淚。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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