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葉楓心下猛地一驚——原本溫順如溪流的內力突然像是被點燃的火藥，“轟”地一下逆向衝去，經脈瞬間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連骨髓都透著鑽心的疼。葉楓猛地睜開眼，胸口急劇起伏，喉間一陣腥甜湧上，一口鮮血從嘴角溢出，濺在秘典攤開的書頁上——那頁正好印著“孤陽不生，獨陰不長”八個朱砂字，鮮血順著字跡的紋路漫開，將“孤陽不生”染得通紅，餘下四字卻依舊泛著冷豔的朱砂色。
“葉楓！你怎麼了？”在一旁碾著景天草的楚嫣然驚得手中藥杵“當啷”掉在地上，翠綠的草屑撒了滿膝。她快步上前想去扶葉楓，卻見葉楓周身的白氣突然變得紊亂，像是被狂風攪亂的棉絮，頭發無風自動，額角的青筋暴起如虯龍，雙眼赤紅得嚇人——一副失了神智的暴戾模樣，原本清明的眼神隻剩下混沌的痛苦，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像是被困在陷阱裡的野獸在掙紮，每一聲都透著撕心裂肺的痛。
“別過來！”葉楓咬著牙嘶吼，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衣服，他體內的陽剛之力徹底失控了，找不到宣泄口的力量像是瘋魔般反噬經脈，他能清晰感覺到五臟六腑都在被這股狂躁的力量擠壓，“我……我走火入魔了……別碰我，會傷到你……”
楚嫣然的腳步頓在原地，指尖還懸在半空，離葉楓的衣袖不過半寸。這時，師父滅絕師太的話突然回響在她耳邊——那是三年前在峨眉紫霞觀的藏經閣，師父給她講《陰陽術》上有關“至陰至剛”的注解，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凝重：“嫣然，你生來便是至陰至柔之體，這體質是福也是劫。福在能容納天下陰寒之力，武功進境比常人快三倍；劫卻在……你隻能找至剛至陽之體的男人，唯有陰陽相濟，方能相克相生，互相成就，否則，則會兩敗俱傷，雙雙殞命。但人海茫茫，想遇到一個至剛至陽的男人，比登天還難。”說到這兒，師父又頓了頓，眼神裡掠過一絲痛惜，“你體內的寒毒會逐年加重，三十歲前必會經脈枯萎，魂歸地府，除非上天有好生之德，讓你能夠有奇遇。你要記好，至陰之體與至剛之體的調和，絕非肌膚相親便能成事。尋常氣息相通，最多隻能暫時緩解，必須……必須精血交融，讓陰陽之力從骨血裡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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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嫣然的指尖微微顫抖，無意識地撚起腳邊一片景天草葉，葉片的涼意順著指尖傳來，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熱浪。她想起昨夜逃亡時，葉楓為了護她，將大半內力渡給她——當時他的陽剛之力湧入體內時，她骨血裡的寒氣竟像是遇到了暖陽，不僅沒有排斥，反而溫順地跟著那股力量流轉，連之前被葉振雄掌風震出的內傷都好了大半。那時她隻當是巧合，可此刻看著葉楓體內狂躁卻純淨的陽剛之力，再想起師父“百年難遇至剛體”的歎息，一個念頭像驚雷般炸在腦海：葉楓，就是能與她精血交融、共渡生死的人。
可她今年才十八歲，是冰清玉潔的處子之身。想到精血交融，楚嫣然感到羞恥不已。但是，再看葉楓，他的嘶吼聲已經弱了下去，變成了細碎的呻吟，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微弱，若再猶豫，就真的來不及了。
楚嫣然走到葉楓身後，避開他紊亂的內力氣流，緩緩跪坐下來。
楚嫣然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解開外衫的絲帶，外衫順著肩頭滑落，露出素白的襯裙，領口繡著的細白花邊在燭火下泛著柔和的光。月光透過藥廬破損的窗欞灑進來，落在她纖細的肩膀上，將她身形的柔和曲線勾勒得愈發清晰。
她伸手輕輕扶住葉楓的肩膀，掌心剛觸到他的衣衫，就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氣息傳來，燙得她指尖微微發麻。可這次她沒有退縮，反而微微前傾身體，將臉頰輕輕貼在葉楓的後背——那裡滾燙得像烙鐵，卻能清晰感覺到他心臟的跳動，微弱卻頑強。“葉楓，我來救你。”她輕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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