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崖的陰風裹著腐葉味,刮得人臉頰生疼。崖壁上的腐藤如墨蛇般纏繞,汁液滴在石上,瞬間蝕出點點黑斑,血藤則像暗紅的蛛網,鋪滿了通往崖頂的窄道——玄陰教的還魂草,就長在崖頂的毒潭邊。
葉楓扶著洛傾雪,指腹死死扣著她汗濕的手腕,每走一步都要先劈斷攔路的毒藤。他的青鋒刀已被腐藤磨出豁口,肩頭上毒箭擦傷的傷口腫得老高,血珠滲過衣衫,和洛傾雪裙擺上的血跡混在一起。洛傾雪腕間的避毒鐲早已烏得發亮,臉上泛著中毒後的青白,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靠在他肩頭,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再撐會兒,快到了。”葉楓喘著氣,聲音沙啞卻帶著篤定,低頭時額頭蹭過她的發頂,“上次你教我認血藤,說它暗紅皮、流紅汁,我都記著,不會再認錯了。”
洛傾雪勉強扯了扯嘴角,指尖輕輕撫摸他後背的刀傷,觸到溫熱的血跡時,眼淚突然滾落:“都怪我,若不是我要跟來,你也不會……”
“說什麼傻話。”葉楓打斷她,伸手拭去她的淚水,指腹蹭過她冰涼的臉頰,“沒有你,我早死在藥穀的毒藤叢裡了。你是我姐姐,更是我想守護一輩子的人。”
話音未落,頭頂傳來桀桀怪笑,黑鴉竟然沒有死透,帶著幾名教徒堵在崖頂:“葉公子,洛姑娘,沒想到吧?這黑木崖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他揮手示意,教徒們紛紛舉起毒煙筒,腐心煙彌漫開來,葉楓袖袋裡的凝露草瞬間紫得發黑。
葉楓立刻將洛傾雪護在身後,揮刀劈開迎麵撲來的毒藤,卻沒注意腳下的石縫裡竄出一條血藤,瞬間纏住了他的腳踝。“不好!”他想抬腳,藤刺已紮進皮肉,劇痛傳來,眼前陣陣發黑。洛傾雪掙紮著掏出短弩,射倒了一名教徒,卻被黑鴉的毒針射中肩頭,悶哼一聲,倒在葉楓懷裡。
“傾雪!”葉楓紅了眼,拚儘全力砍斷血藤,後背卻結結實實挨了一刀,鮮血浸透衣衫。他抱著洛傾雪滾到巨石後,用身體擋住她,喘息著舔了舔唇角的血:“別怕,我還在。”
洛傾雪看著他渾身是傷的模樣,眼中滿是絕望,指尖顫抖著撫過他的眉眼,從額頭到下頜,細細描摹:“葉楓,我們跑不掉了……”她的聲音輕得像風,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我這輩子,最慶幸的就是遇見你。你幫我摳掉銀簪上的草屑,替我敷藥時吹傷口,教我用刀時怕我受傷……這些,我都記著。”
葉楓緊緊攥著她的手,淚水混著汗水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傾雪姐,對不起,是我沒護好你,讓你跟著我受這種罪。”
“不怪你。”洛傾雪搖搖頭,眼眶泛紅,卻突然抬手,輕輕解開自己的衣襟,露出纖細的脖頸和肩頭的傷痕。她的耳尖緋紅,卻眼神堅定,攥著葉楓的衣角,帶著哀求的語氣:“葉楓,我想做你的女人……讓我死前,做個真正的女人,好不好?我不想帶著遺憾走,不想我們之間,隻停留在‘姐姐’和‘楓弟’的稱呼裡。”
葉楓渾身一震,看著懷裡人蒼白卻決絕的臉,心頭像被刀割一樣疼。他低頭,吻住她的手背,聲音哽咽:“傾雪姐,你是我認定的人,我想娶你,想讓你光明正大地做我的妻子,而不是在這種地方……”
“不,沒有以後了。”洛傾雪伸手,輕輕捂住他的嘴,指尖蹭過他的唇,“葉楓,抱著我,就現在。讓我感受你的體溫,讓我知道,我曾真正屬於過你。”
葉楓再也忍不住,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像要將她揉進骨血裡。他低頭,吻上她的額頭,再到眼角的淚,最後落在她的唇上。這個吻帶著絕望的苦澀,卻又藏著壓抑已久的深情,洛傾雪閉上眼,抬手環住他的脖頸,回應著他的吻,淚水無聲滑落,浸濕了他的肩頭。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他的後背,感受著他的心跳,在他耳邊輕聲呢喃:“葉楓,我愛你。”
葉楓的身體一僵,隨即吻得更緊,聲音沙啞卻無比清晰:“傾雪姐,我也愛你,從第一次你擋在我身前開始,我就愛上你了。”
情到深處的兩人,不知不覺中已褪去了衣衫,當二人在熱吻中翻雲覆雨之時,洛傾雪腕間的避毒銀鐲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瞬間驅散了周圍的腐心煙。白光中,鐲身上的曼陀羅紋緩緩轉動,化作一道柔和的屏障,猶如一間小屋將赤裸的二人罩在裡麵。
黑鴉驚呼:“這不可能!楚家的避毒鐲怎麼會有如此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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