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淵最深處的空氣像凝固的墨,每吸一口都帶著鐵鏽般的腥氣。黑色祭壇矗立在空地中央,高三丈有餘,通體由泛著冷光的黑石砌成,壇身上刻滿扭曲的符文——符文裡滲出暗紅的汁液,順著石縫往下流,在壇底彙成一灘血池,池子裡泡著無數殘缺的魂靈,它們的慘叫聲被無形的屏障困住,隻能化作細微的嗡鳴,刺得人耳膜發疼。
幼瑞獸從葉楓懷裡跳出來,眉心黑痕亮得幾乎要炸開,小爪子朝著祭壇頂端比劃,發出急促的嗚咽。葉楓順著它的方向望去,隻見祭壇頂端嵌著一塊半人高的黑色晶石,晶石周圍纏繞著粗壯的魂絲,像血管般往祭壇四周蔓延,與壇身的符文相連。
“那才是真正的陣眼核心——邪晶!”蘇沐雪舉起冰鏡,鏡麵藍光劇烈閃爍,映出晶石內部的景象:無數細小的光點在邪晶裡遊動,正是被吞噬的生魂。“冰鏡在發燙……”她的指尖微微顫抖,冰鏡突然映出一段清晰的畫麵——
白衣女子(蘇沐雪的師父)手持冰鏡,站在祭壇前,與邪尊對峙。邪尊的黑袍在風裡翻飛,手裡握著一把黑色的匕首,正朝著邪晶刺去:“隻要用十萬生魂獻祭,邪域大門就能打開,到時候整個人間都是我的!”女子冷笑一聲,冰鏡藍光暴漲:“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畫麵突然破碎,蘇沐雪的眼眶泛紅,握著冰鏡的手更緊了:“師父當年……就是為了阻止邪尊獻祭,才被邪晶的邪力重傷的!”
“難怪邪晶的邪力這麼強。”水凝霜望著邪晶,水心佩在她掌心發燙,“這些年,邪尊一直在用噬魂淵的生魂養著邪晶,現在邪晶的力量,恐怕比當年強了十倍!”
話音剛落,祭壇四周突然傳來“哢嚓”的聲響,四塊黑石從地麵升起,化作四個身著黑甲的守衛——他們沒有五官,手裡握著巨斧,斧刃上纏著燃燒的魂絲,正是邪尊用邪力煉化的“祭靈衛”。“擅闖祭壇者,死!”祭靈衛的聲音像兩塊石頭碰撞,沉悶又刺耳,巨斧朝著葉楓眾人劈來。
楚長風立刻揮劍迎上去,清風劍的青光與斧刃相撞,發出“錚”的一聲脆響。他被震得後退兩步,手臂發麻:“這祭靈衛的力量比靈屠使強太多了!”冰月搭起冰弓,冰箭射向祭靈衛的胸口,卻被黑甲彈開,隻留下一道白痕。
“祭靈衛和祭壇相連,隻要祭壇沒破,他們就不會消失!”蘇沐雪急聲道,冰鏡的藍光指向邪晶底部,“邪晶的弱點在底部的凹槽,那裡是當年師父留下的缺口,隻要把四玉和瑞獸的力量注入缺口,就能暫時壓製邪晶!”
葉楓點頭,剛想帶著幼瑞獸往祭壇衝,左邊的祭靈衛突然揮斧襲來。沈驚鴻見狀,立刻用最後的土力凝成一道土牆,擋住巨斧。可土牆剛碰到斧刃,就被劈得粉碎,沈驚鴻也被震得噴出一口血,倒在地上。“沈大哥!”嫣然急忙撲過去,掏出藥粉撒在他的傷口上,紫色微光勉強穩住他的氣息。
“別管我……快去破邪晶!”沈驚鴻抓住葉楓的手腕,土紋玉從他掌心滑落,“用我的土紋玉……它能暫時纏住祭靈衛!”葉楓握緊土紋玉,眼眶發熱——沈驚鴻的土紋玉已經失去大半光芒,顯然是透支了太多力量。
“大家分工!”葉楓大喊,將四玉分給眾人,“楚前輩、冰月,你們擋住左右兩邊的祭靈衛;水宮主,你用水牆護住嫣然和沈大哥;蘇沐雪,你和我一起上祭壇,用冰鏡和瑞獸的力量找缺口!”
眾人立刻行動:楚長風與左邊祭靈衛纏鬥,清風劍的青光裹住斧刃,不讓它靠近祭壇;冰月則繞到右邊祭靈衛身後,短刃朝著黑甲的縫隙刺去,卻依舊沒造成傷害;水凝霜的水牆將沈驚鴻和嫣然護在中間,擋住壇身符文滲出的邪力。
葉楓帶著蘇沐雪和幼瑞獸往祭壇衝,中間的兩個祭靈衛突然轉身,巨斧朝著他們劈來。葉楓立刻催動火紋玉,紅光化作火鞭,纏住巨斧的柄;蘇沐雪則舉起冰鏡,藍光射向祭靈衛的眼睛(雖然沒有五官,卻是邪力聚集的地方)。祭靈衛的動作頓了頓,葉楓趁機拉著蘇沐雪往上爬。
祭壇的石階滑膩如血,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幼瑞獸在前麵引路,眉心黑痕的白光越來越亮,終於在邪晶底部停下——那裡有一道細小的凹槽,正是冰鏡裡看到的缺口,凹槽裡還殘留著淡淡的冰力,顯然是蘇沐雪師父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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