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之後,李辛和段瑾洛之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段瑾洛沒再夜襲主臥,但那種無處不在的審視和掌控感,讓李辛如芒在背。他變賣物品和炒股的事情看似被輕輕放過,但他清楚,段瑾洛絕不會就此罷休。那男人就像一頭耐心的獵豹,在等待最佳時機。
李辛坐不住了。他必須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金絲籠,至少暫時離開,喘口氣,也方便他後續操作。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空間冷靜思考,如何應對段瑾洛,以及……規劃自己(和那個意外讓他心軟的小團子)的未來。
“出去散心”是個完美的借口。以前的原主也經常這麼乾,不過是去巴黎米蘭掃貨,或者去馬爾代夫曬太陽。李辛這次的目的地卻低調很多——他訂了南方一個氣候宜人、生活節奏緩慢的濱海小城。
至於為什麼要帶上段希辰……
收拾行李的時候,看著那個抱著小熊玩偶、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小團子,李辛心裡那句“你自己在家乖乖的”怎麼也說不出口。這小家夥,最近跟他親近了不少,會軟軟地叫他“媽媽”,會把幼兒園得的小紅花寶貝似的送給他,晚上睡覺還會偷偷鑽進他被窩。
李辛歎了口氣,蹲下身,揉了揉小家夥細軟的頭發:“辰辰,想不想跟媽媽一起去海邊玩?可以挖沙子,撿貝殼哦。”
段希辰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落滿了星星,用力地點著小腦袋:“想!”
那一刻,李辛知道,自己沒法把他丟下。把這小東西留給那個冷冰冰的爹和傭人?他不放心,也不舍得。罷了罷了,就當多個小拖油瓶吧,反正……也挺可愛的。
於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李辛以“帶辰辰出去度個短假,散散心”為由,帶著簡單的行李(主要是小孩的東西和他自己的電腦ipad),以及那個興奮得小臉通紅的奶團子,走得乾脆利落,隻給管家留了句話。
段瑾洛是傍晚回到空蕩蕩的別墅時,才意識到不對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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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哪怕再晚,客廳總會留一盞燈。那個小的就算睡了,也會有種無形的熱鬨。但今天,別墅裡安靜得過分,透著一股冷清。
“先生,太太上午帶著小少爺去南邊的鷺城了,說是去散心,過段時間回來。”管家恭敬地彙報。
段瑾洛解領帶的動作頓住了。
走了?還帶著兒子?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慍怒夾雜著被冒犯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他拿出手機,找到那個備注為“李辛”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是海浪聲和小孩子咯咯的笑聲。
“喂?”李辛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輕鬆,還有被海風吹散的慵懶。
“你在哪。”段瑾洛的聲音冷得能掉冰渣。
“鷺城呀,不是讓管家告訴你了嗎?這邊天氣真好,辰辰玩得可開心了。”李辛一邊說,一邊看著不遠處正光著腳丫在沙灘上追浪花的段希辰,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了點真實的笑意。
“誰允許你擅自帶辰辰離開的?”段瑾洛的語氣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
電話那頭的李辛沉默了兩秒,再開口時,那點輕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甚至帶著點疏離的強硬:“段瑾洛,我是辰辰的母親,帶兒子出門度假,需要得到誰的‘允許’嗎?法律上好像沒這一條吧?”
他居然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還用法律來壓他?
段瑾洛氣極反笑,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李辛,你最好清楚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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