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用物質轉移她的注意力，這是他對付（或者說哄）這個小祖宗慣用的、也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可惜，這次失靈了。
“不缺！” 段念辛抽了抽鼻子，帶著濃濃的鼻音，斬釘截鐵地拒絕。確實，段家小公主，要什麼沒有？
慕琛看著她紅紅的眼圈，掛著淚珠的睫毛，還有那副明明委屈得要死卻還要強撐著凶巴巴的小模樣，那點火氣早就煙消雲散了。他現在隻想讓她別哭了。
“先不哭了，好不好？” 他往前湊近了一點，聲音放得更柔。
“小叔叔欺負人。” 她別過臉，甕聲甕氣地控訴，眼淚又掉下來幾顆。
“好，是小叔叔不對。” 慕琛從善如流地認錯，雖然他覺得自己的擔憂完全合理，但眼下顯然不是講道理的時候，“那念念要怎麼才不哭了呢？嗯？”
他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認真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判決”。這個姿態，放在叱吒風雲的慕二少身上，堪稱罕見。
段念辛吸了吸鼻子，淚眼朦朧地瞪著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打他罵他？不行，她打不過（也不敢）。讓他答應以後不管她？肯定不行。那……
她眼睛一亮，帶著鼻音，甕聲甕氣地、帶著點命令的口吻說：“小叔叔過來。”
慕琛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稍微又往前傾了傾身，離她更近了些，以為這小東西是想要抱抱，或者……親親他額頭作為原諒？雖然他不太習慣這種親密舉動，但如果能讓她不哭，好像……也不是不行。
“小叔叔把額頭露出來。” 段念辛繼續說道，聲音裡還帶著哭腔，但眼底已經閃過一絲狡黠。
慕琛雖然疑惑，但還是順從地微微低下頭，將光潔飽滿的額頭暴露在她麵前，甚至為了方便她，還特意把碎發往後撥了撥。他閉上眼睛，等待著預料中的、帶著點濕潤和奶香（孩子氣）的親吻。
然而，預想中的柔軟觸感沒有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額頭中央，傳來一聲清脆的、帶著點疼的——
“嘣！”
段念辛伸出食指，用儘全身力氣（其實也沒多大勁，但對毫無防備的慕琛來說，足夠“驚喜”了），結結實實地給他來了一個“腦瓜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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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琛：“！！！”
生平第一次，慕家二少，在商海政壇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慕琛，被人彈了腦瓜崩。
還是被一個剛剛還在他麵前哭鼻子、他正低聲下氣哄著的小丫頭片子，用這種……幼稚到極點的方式！
他猛地睜開眼睛，一向深邃平靜的眼眸裡，此刻寫滿了愕然、難以置信，以及一絲來不及掩飾的……呆滯。
他維持著微微低頭的姿勢，額頭上被彈到的地方，傳來一陣細微的、卻清晰無比的痛感和……詭異的觸感。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段念辛彈完之後，自己也愣了一下，看著慕琛那張瞬間僵住的俊臉，和他額頭上那一點點迅速泛起的、幾乎看不見的微紅，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心虛，但更多的是一種惡作劇得逞的、混合著報複快感的……爽！
讓你霸道！讓你管我！讓你嚇我！哼！彈你腦瓜崩！
但下一秒，對上慕琛那雙複雜難言的眼睛，那點心虛又占了上風。
慕琛慢慢地、慢慢地直起身，動作有些僵硬。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剛剛被“襲擊”的額頭，指尖傳來一點異樣的感覺。他看著眼前這個眼圈還紅著、鼻尖也紅著、但眼神裡已經帶上了一絲得意和忐忑的小丫頭，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發火？好像不至於，而且好像……還有點想笑？這丫頭，真是……
教訓她？似乎也找不到合適的詞。畢竟，是他“有錯在先”（在她看來），也是他主動“送上”額頭的。
最後，所有的情緒，在慕琛胸中翻滾了一圈，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和眼底深處，那抹再也掩飾不住的、縱容又無奈的寵溺。
他放下手，看著段念辛那副又想嘚瑟又有點怕的小模樣，最終，隻是伸手，不輕不重地在她額頭上也彈了一下。
“沒大沒小。” 他說道，聲音裡已經沒了剛才的緊繃，反而帶上了一點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極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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