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過,但立刻就被更大的煩躁和“必須快刀斬亂麻”的決心壓了下去。
“好?好什麼好?” 陳星幾乎是低吼出來,他向前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韓舟,試圖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徹底粉碎對方那不切實際的幻想。
“韓舟,你給我聽清楚了!”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每個字都像冰碴子,砸在韓舟心上。
“我——不——搞——男——人!”
他一字一頓,強調得無比清晰。
然後,像是覺得還不夠,又補充了更具衝擊力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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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也不是處男!雖然沒老婆,但睡過女人!明白了嗎?!”
這話已經粗鄙到近乎羞辱了。陳星說完,自己都覺得有些過分,但他梗著脖子,硬是逼自己直視著韓舟的眼睛,不讓自己有絲毫的心軟。他必須讓韓舟死心,必須把這條歪路給掰直了!趁現在還能掰回來!都踏馬的筆直筆直的。
韓舟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僵在原地。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無聲無息,卻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感。
他沒有哭出聲,甚至連抽泣都沒有,隻是那樣安靜地、看著陳星,眼淚不停地流。
這無聲的崩潰,比嚎啕大哭更讓陳星頭皮發麻,手足無措。
他看著韓舟滿臉的淚水,看著他那副仿佛天塌下來的模樣,心裡那點火氣像是被一盆冰水澆滅,隻剩下無儘的煩躁、懊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心虛。
他是不是……說得太重了?
可不說重點,這小子能死心嗎?
陳星煩躁地在原地轉了個圈,抓了抓頭發,想再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道歉?他沒錯!安慰?那不等於給希望?讓他滾?……好像也說不出口了。
最後,他隻能粗聲粗氣地扔下一句:“該說的我都說清楚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想通了,還願意留下做兄弟,我陳星沒二話!要是還想那些有的沒的……” 他頓了頓,終究沒把“就滾蛋”三個字說出口,隻是煩躁地揮揮手,“……就離我遠點!”
說完,他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大步離開了辦公室,還把門摔得震天響。
空蕩蕩的辦公室裡,隻剩下韓舟一個人。
他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僵硬地站在那裡,眼淚無聲地流淌,打濕了胸前的衣襟。
過了許久,他才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將臉深深埋進膝蓋裡,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壓抑的、破碎的嗚咽聲,終於從喉嚨裡溢了出來,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淒涼。
“哥……”
“我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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