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很低,沒什麼起伏。
財務主管拍拍他的肩膀,想說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最後隻是歎了口氣,轉身走了。
韓舟握著那個沉甸甸的紅包,指節有些發白。他沒有立刻打開,隻是站在原地,看著窗外明晃晃的天空。陳星離開的消息,他早就從其他人的隻言片語中知道了。
走了啊。
是嫌他礙眼,躲出去了吧。
還給他發了這麼多錢……是打發他走?還是……可憐他?
韓舟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翻湧的、複雜的情緒。有失落,有難過,有自嘲,但似乎……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執拗的火苗。
他把紅包慢慢揣進懷裡,貼著心口放好。那裡,似乎還能感受到紙張的厚度和重量。
然後,他繼續低下頭,用力擦拭著手中的器械,一下,又一下,仿佛要將所有的情緒,都磨進那冰冷的金屬裡。
哥,你以為,這樣就能躲開嗎?
你以為,用錢就能劃清界限,就能讓我死心嗎?
韓舟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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