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武博威嚴的臉從來沒有因為誰而黑過,此刻被女兒一通數落,黑得跟炭一樣。
常柒走到他身側,壓著嗓音道,“莫將軍,莫小姐受了不少委屈,如今她需要宣泄,你可不能讓她失望啊!”
莫武博狠狠一震。
看女兒的目光瞬間充滿了自責和心疼。
是啊,他的箏兒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才導致性情如此大變,如果他這個做爹的都不能同她一條心,那她在這世上還能倚仗誰?
“周繼,拿鞭子來!”他抬頭朝門口怒喝。
周繼早就準備好了一些趁手的刑具,聽到他喚聲,立即跑進廳裡將鞭子呈上。
莫靈箏暗暗偷笑,轉身拉著莫武博的衣袖,指著地上被她踹得狼狽又痛苦的秦婉秀告狀,“爹,你不知道這女人有多可惡!她不給我肉吃,隻給我青菜蘿卜,而且她不止克扣我的月錢,還趁我假死侵占娘留給我的嫁妝!最可恨的是,她派人在食材裡下慢性毒藥,想讓我吃了毒藥以後瘋瘋癲癲,然後找機會弄死我,再對外宣稱是我神誌失常自戕的!這些常護衛可以作證,因為食材上的毒就是安仁王的人發現的,也是安仁王的人在我後院挖的地窖,把那些毒食材保存起來做證據的!”
她口述的一樁樁事件簡直就是在莫武博心口上火上澆油!
常柒忍著笑點頭,“莫將軍,我可以作證,莫小姐所言皆屬實!因為發生這些事時,我家王爺的表弟就在莫小姐身邊!”
“秦氏,你真該死!”隨著莫武博忍無可忍的怒火,他抓過周繼呈上的鞭子就朝秦婉秀狠狠甩去!“我今日不但要清理門戶,還要替箏兒狠狠教訓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啊——”秦婉秀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莫靈箏揉著耳朵,冷笑地看著莫武博一鞭接一鞭落在她身上。
她不覺得挑唆莫武博動手有什麼問題,畢竟這是秦婉秀欠他女兒的,讓他親自動手才能真正安撫他親生女兒的在天之靈!
突然,慘叫聲驟停。
周繼上前查看,然後回道,“將軍,她暈死過去了。”
莫武博把鞭子扔回給他,咬著牙道,“打斷她的腿,送交官府!我不但要她歸還將軍府數十萬兩財物,還要她這輩子生不如死!”
“是!”周繼得令,抓起秦婉秀一隻腳,像拖死狗一樣將她拖出了廳堂。
莫武博轉身,雙手握著莫靈箏雙肩,心疼地看著她,“箏兒,看到了嗎,爹為你報仇了!”
莫靈箏輕笑,“這才隻是開始,真正的報仇還在後麵呢。”
莫武博皺起眉,“真正的仇?箏兒,可是還有人欺負你?是誰?”
莫靈箏不答反問,“爹,整個莫家隻有我們父女有相同的胎記,對嗎?”
“嗯。”
“那你可查過這胎記有沒有什麼說法?”
“胎記還有說法?”莫武博越聽越迷糊,不知道女兒究竟想做什麼。
莫靈箏也不賣關子了,直言道,“我們父女身上相同的胎記不是巧合,而是血脈遺傳。有一個叫艮山族的,幾十年前歸順天奉國,從此做了天奉國的子民。而艮山族族人有個特點,就是他們身上的胎記會傳給下一代。”頓了一下,她又笑了,“好巧,我前不久偶遇一位老爺爺,他就是艮山族的人,而且手臂上也有與我們相同的胎記。”
莫武博眼中先是露出驚奇,但聽女兒說到後麵,脫口驚呼,“你、你是說……”
“爹,祖父和祖母身上應該沒有胎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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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武博臉色瞬間失血,高大魁梧的身體都不禁顫抖起來。
莫靈箏知道他一時難以接受,扶他去大椅上坐下,然後將黎牧的遭遇說給他聽——
聽完後,莫武博死死抓著扶手,滿眼赤紅地問她,“箏兒,你確定他是我親生父親?”
莫靈箏朝一旁常柒看去,“常護衛,有勞了。”
常柒笑了笑,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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