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許長年過來,
芸娘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一手叉著腰,一隻手直指他鼻子。
剛才那股子溫柔勁,全都消失不見,眼角還在找棍子……
要不當著老爺子跟女兒的麵,她肯定發火,跟許長年再掐一頓!
“老三,你這昏倒過去,是不是凍著了?”
看見兒子進來,許鐵林想發火,可還是下不去嘴。
他三個兒子,老大許長慶沒了,老二叫許長軒過繼給了兄長家。
許長年是家裡老三,
生他的時候母親難產沒扛過去,以至於許鐵林過分寵溺,慣出一身的毛病,成了十裡八鄉有名的王八蛋!
隻盼著有了女人以後,許長年能收斂點……
最害怕許長年的是小月,看見小叔進來,一下子眼睛眼淚就下來了,
想往娘懷裡撲,可芸娘也氣憤著呢,於是就躲進沈有微懷裡。
許長年心裡也是無奈了,啥也沒乾呢,小侄女就先嚇哭了。
這前世是個什麼王八蛋,好好的家裡,一個個跟仇人似的,
尤其聽見老爹的話,他算是知道前世的潑皮是怎麼養成的了,這也太慣著了吧。
整天給家裡惹麻煩,拿糧食換酒,撿兩個媳婦回家,不該打斷三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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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有啥事……”
“這兩個老婆,爹跟嫂子可還滿意啊,沒意見就這麼定了啊!”
許長年心中愧疚,剛才眾人說的什麼,他都聽見了。
但他還得假裝不知道,裝出一副潑皮的樣子,就是耍無賴!
現在跟家裡人講道理,說他改邪歸正,以後當個好人?
有用嗎?
沒有一點用處!
他現在說的話,在嫂子眼裡那就是放屁,該吵架還是得吵架,最後耽誤事。
現在想把沈家姐妹留下,把家裡穩住,就是得拿出一股子狠勁來。
意思很清楚,
兩個媳婦誰都不能走!
更別說什麼賣去青樓,我許長年看上的女人,別人敢碰一下都不行!
包括芸娘,
徐老黑讓芸娘去乾針線活,那王八蛋什麼意思,許長年能不猜不出來?
魏武遺風啊......我許長年絕不允許!
說完以後,許長年也不言語,自己舀上一碗清澈見底的粟米粥,咕嘟咕嘟往嘴裡灌。
粟米就是黃色的小米,真不大好喝,卡嗓子!
可在這災荒年,粟米那是救命的糧食,許長年的心態也不由得轉變。
乾了一大碗,
連最後米粒都舔乾淨了。
屋裡的其他人,就這麼看著許長年,生怕他繼續犯渾。
最難的還是沈有容,腳趾頭都能摳穿地板了,食指在不停的打轉。
許長年要留下她,這當然是好事,她心裡也極是歡喜,
哪怕眼前這人是個王八蛋,混賬……在活著麵前,似乎都不再重要了!
可留在許家,真的是條件不允許,好不容易給妹妹留了條活路……還是得自己離開。
放在幾年前,別說這種山野鄉民,就是京城裡的世家公子,見她們姐妹一麵都難。
到最後,沈有容也隻能感慨一句:人生無常,世事難料。
啵——
吃飽喝足以後,許長年把碗扔桌子上,雙手捧著沈有容臉蛋,美美噠香了一個。
屋裡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許長年推門出去,留話道:
“娘子,幫嫂子洗碗刷鍋,等為夫打獵回來就洞房~”
“要是被我看見你偷懶......哼哼!”
許長年也想好好說話,可要是不橫一點,這家立馬就得散。
現在這做法雖然混蛋,但能爭取一點時間,這就有了絕境翻盤的機會!
加油,許小葵!
——
“我上輩子作了什麼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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