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幽回過神來，看向陳墨的眼神中滿是複雜。<\/p>
祂當然不會相信什麼砍歪了之類的鬼話，陳墨這明擺著就是要故意放祂離開。<\/p>
“你可得想好了，當年我統治九州的時候，人族的日子並不好過，現在是將我徹底解決的絕佳時機，若是一時手軟，放龍入海，恐怕後患無窮！”<\/p>
陳墨聞言眉頭皺起。<\/p>
怎麼感覺這家夥好像巴不得死在自己手上？<\/p>
其實他並非心軟，而是權衡利弊之後的決定。<\/p>
在突破“登神”境後，他對於龍族傳承有了更清晰的認知，真龍血脈中，不僅有修行法門、神通感悟、記憶碎片，同時還遺留了一部分因果。<\/p>
也就是說，隻要這世上還留有一絲燭九幽的血脈，祂的存在就不可能被完全抹除。<\/p>
且不論陳墨此時此刻，是否具備將其斬殺的能力，即便真的成功了，在未來的某一天，祂仍有可能循著時間長河，重新降臨世間。<\/p>
這便是“無終”的可怕之處。<\/p>
與其如此，倒不如繼續保持如今的狀態。<\/p>
燭九幽承受著天道的壓製，隻能躲到某個與世隔絕的位麵休養生息。<\/p>
少說也得幾百年的光景，才有可能恢複元氣，等到那時候陳墨早就已經證道超脫，起碼想要製衡對方並不是什麼難事。<\/p>
一邊是不可預測的變數，另一邊是穩定可控的定數，無論怎麼想，都是前者的風險更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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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話陳墨自然不能說出口，略微思索，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燭無間如今和我是盟友關係，還指引我回到了九州，而你又是她的母上，我總不能卸磨殺驢吧？”<\/p>
“就這麼簡單？”燭九幽眨著眼睛問道。<\/p>
“不然呢？”望著天邊傾軋而來的大劫，陳墨眉頭緊鎖，催促道：“沒有時間了，你到底走還是不走？”<\/p>
“年輕人，就是太急躁。”<\/p>
燭九幽笑了笑，伸出利爪。<\/p>
指尖迸射出雷光，射在了窺天鏡上。<\/p>
嗡——<\/p>
在雷光的侵蝕下，青銅古鏡劇烈顫抖，封印的黑漆寸寸剝落，顯露出亮銀色鏡麵，上麵光芒流轉，映照著諸天萬象。<\/p>
“這窺天鏡乃是時空精魄所化，既是連通萬界的樞紐，同時也是觀測未來的天眼。”<\/p>
“當初我將此物送給司空徹，是想著日後若是兩族爆發衝突，也算是給他留了一條後路，沒想到最後反倒成了囚禁自己的牢籠……”<\/p>
“他性情陰狠，又怯懦貪生，擔心我在窺天鏡上動了手腳，於是便用秘法將其封住，輕易不敢使用。”<\/p>
“倒是可惜了這寶貝。”<\/p>
燭九幽將封印抹除後，並沒有進入其中。<\/p>
抬手輕揮，窺天鏡逐漸縮到了巴掌大小，滴溜溜的飛到了陳墨麵前。<\/p>
“你這是做什麼？”陳墨疑惑道。<\/p>
“送你了，就當是無間的嫁妝。”燭九幽笑著說道：“當然，並不隻有這個……”<\/p>
陳墨：？<\/p>
喀嚓——<\/p>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聽到筋骨斷裂的異響，隻見燭九幽身體扭曲，不斷向內坍縮，鱗片剝落，血肉凋零，骨骼肌腱也腐朽成渣。<\/p>
隻是片刻功夫，便從方才不可一世的巨龍，化作一灘模糊不清的血肉！<\/p>
隱約間，有猩紅色的靈光飄蕩而來，融入了陳墨體內。<\/p>
【獲得奇物：真龍靈根。】<\/p>
【《太古靈憲》熟練度提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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