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了什麼?”<\/p>
孫尚宮表情茫然,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問題。<\/p>
陳墨也沒想到貴妃如此直球,即便他久經情場,此刻大腦也一片空白,好像雕塑般杵在了原地。<\/p>
現場空氣一片死寂。<\/p>
玉幽寒見他不說話,眉頭蹙的更緊了幾分,“你莫不是想要反悔了?”<\/p>
“當然不是!”<\/p>
陳墨反應過來,急忙說道:“我等這一天也很久了,具體事項已經安排妥當,如今萬事具備隻欠東風,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堂堂正正的娶娘娘過門了!”<\/p>
玉幽寒聞言心頭一跳。<\/p>
原來陳墨並沒有忘記兩人之間的約定,而且早就在默默著手準備了?<\/p>
她心裡美滋滋的,嘴角都快要壓不住了,這會反倒是害羞了起來,瞥了孫尚宮一眼,低聲道:“知、知道了,你喊那麼大聲乾嘛?”<\/p>
陳墨:“……”<\/p>
玉幽寒明白,自己身份特殊,想要嫁入陳家並未易事,也不想因此讓陳墨為難,輕聲說道:<\/p>
“我不在乎什麼繁文縟節,世俗禮法,也不需要搞什麼排場,隻要你我二人和令尊令堂在場就行了,一切從簡,不必對外聲張……”<\/p>
其實她想要的,不過是陳墨家人的認可而已。<\/p>
外人怎麼看都無所謂,隻要陳拙和賀雨芝把她當成自家媳婦就夠了。<\/p>
陳墨並未過多解釋,笑了笑說道:“娘娘放心,您就瞧好吧,這事包在我身上。”<\/p>
“嗯。”<\/p>
玉幽寒低頭盯著腳尖,應了一聲。<\/p>
本來她還想叫陳墨去寒霄宮坐坐,但又怕自己控製不住,都已經忍到現在了,總不能在婚禮之前半途而廢吧?<\/p>
“那我先回去了,你記得提前跟伯父伯母打聲招呼,免得嚇到了他們……”<\/p>
說完,便轉身翩然而去。<\/p>
望著那發絲下通紅的耳垂,陳墨眼神中滿是笑意。<\/p>
即便娘娘不說,他也能猜到,是昨晚在寧德宮留宿的事情,讓她有了危機感,擔心陳家大婦的位置被搶去了,所以才表現出這幅恨嫁的模樣……<\/p>
別說,倒是還挺可愛的……<\/p>
不過陳墨覺得可愛,在孫尚宮眼中可就有些駭人了。<\/p>
確定玉幽寒走遠了之後,她伸手拉了拉陳墨的衣袖,神情惶恐,語無倫次道:“貴妃娘娘該不會要殺我滅口吧?我剛才什麼都沒聽到,陳大人,你可得救我啊……”<\/p>
陳墨:“……”<\/p>
……<\/p>
……<\/p>
好不容易把受驚的孫尚宮安撫好,陳墨離開了皇宮,朝著陳府的方向而去。<\/p>
經曆了輪番摧殘,如今繁華的都城已是一片狼藉,原本寬敞平坦的街道、整齊儼然的屋舍,隻剩下一片頹垣敗瓦。<\/p>
街道旁,六扇門的官差和禁軍正在清理被掩埋在廢墟中的屍體,將屍體拖到馬車上,壘成了一座小山,蓋上白布往城外運送。<\/p>
“兒啊……我的兒啊……”<\/p>
“嗚嗚嗚,娘親,別走……”<\/p>
幸存的親人們追在後麵,跑了幾步後踉蹌摔倒,癱跪在地上哭喊著。<\/p>
那肝腸寸斷的模樣不由地讓人心生悲戚。<\/p>
“你們這些朝廷的走狗!”<\/p>
“平日裡吃著皇糧,災難發生的時候你們在哪?連京都的子民都保護不了,我們繳的稅就養活你們這群廢物?!”<\/p>
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站在街邊,雙眼通紅,指著禁軍的鼻子怒斥,“我妻子還懷有身孕啊,說沒就沒了,你們怎麼不跟著一起去死!”<\/p>
“你說什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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