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感覺皇後可能誤會了什麼，但也沒做多解釋，指著地上昏迷不醒的薑翊問道：“殿下，您看這家夥怎麼處置？”<\/p>
皇後神色收斂，對孫尚宮說道：“這裡沒你們的事了，先下去吧。”<\/p>
“是。”孫尚宮知道薑翊和皇後的關係，不敢遲疑，拉著錦書快步退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將大門關緊。<\/p>
殿宇內隻剩下他們三人，氣氛安靜下來。<\/p>
皇後緩緩坐下，說道：“把他弄醒。”<\/p>
陳墨打了個響指，捆在薑翊身上的鎖鏈驟然收緊，壓爛皮膚，深深勒入肉中。<\/p>
劇烈的疼痛讓薑翊猛然驚醒，身體下意識地掙紮著，可越想用力擺脫，鎖鏈束縛的就越緊，汩汩流淌出的鮮血將衣衫染得通紅。<\/p>
“陳墨！”<\/p>
“有種你就殺了我！”<\/p>
薑翊雙眼通紅，抬頭看去。<\/p>
這才注意到，自己正身處一座奢華殿宇之中。<\/p>
不遠處的高台上，一個身著明黃色翟服的女子端坐在鳳椅上，一雙鳳眸正漠然的注視著他。<\/p>
“薑玉嬋？”薑翊愣了愣神，隨即反應過來，冷笑道：“我說呢，陳墨堂堂一品大員，怎麼會親自跑到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抓人，合著是為了討好你？”<\/p>
“看來外界傳言沒錯，你們兩個確實有一腿。”<\/p>
“本以為你就是養個麵首玩玩而已，沒想到膽子這麼大，居然還真敢弑君？”<\/p>
麵對薑翊的譏謔，皇後麵色不改，語氣平靜道：“你說的沒錯，可那又如何？如今一切已成定局，難道皇帝還能死而複生不成？”<\/p>
薑翊也沒想到皇後如此坦然，一時被噎的說不出話來。<\/p>
“還有薑望野，他純粹是自己找死。”<\/p>
皇後淡淡道：“當初本宮就說過，他為人急功近利，心性狹隘，難成大器，若是不得勢還好，一旦擁有權力，勢必會將整個薑家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如今也確實應驗了。”<\/p>
“你還有臉說？”<\/p>
薑翊脖頸青筋暴起，怒斥道：“別忘了，你身體裡也流著薑家的血！如此大肆屠殺同族，你就不怕遭報應？！”<\/p>
“那你當初毒害我爹的時候，怎麼不想著因果報應？”皇後嗤笑道：“大家都是聰明人，心裡都清楚，誰手上都不乾淨，就沒必要說這些廢話了。”<\/p>
薑翊聞言眉頭皺起。<\/p>
本來他還想故意刺激皇後，讓她失去理智，為接下來的談判爭取主動權。<\/p>
可如今看來，皇後遠比他想象中更冷靜，即便提及當年的慘案，情緒也沒有一絲波瀾。<\/p>
既然如此，他索性也不再偽裝，憤怒的神色消退，冷笑道：“你若是想殺我，早就動手了，現在還留著我，肯定另有目的……直說吧，你想要什麼？該不會是讓我給你死去的爹娘道歉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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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配？”<\/p>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p>
“真正的幕後凶手是老皇帝，你不過隻是一枚棋子罷了，還沒有給他們道歉的資格。”<\/p>
皇後修長雙腿交疊，靠著椅背，一字一句道：“本宮要的，是薑家內部的秘諜名單。”<\/p>
對於朝廷來說，那些散落在外的薑家族人根本不值一提，真正有威脅的，是那些潛伏在暗處的秘諜。<\/p>
他們可能是宗門弟子，可能是地方官員，甚至可能在皇城中行走的宮人……這些人表麵與薑家毫無瓜葛，暗中卻構建起了龐大的情報體係，是薑家能夠屹立千年不倒的主要原因。<\/p>
“秘諜？”<\/p>
薑翊心頭一跳，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這也是他手裡唯一的底牌。<\/p>
略微沉吟，出聲說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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