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那場大戰中絕巔頻出,那是之前無儘歲月的積累,不知多少歲月所積攢的強者,幾乎都隕落於那一戰之中。
寧開一躬到底,徐長生卻麵色平靜,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從徐長生眼中,寧開看出了一些特殊的東西。
“不夠!”
“單是叫破他昔日名諱,還不夠。”
這種存在,連此界都覆滅,那無儘的枯寂,讓他都心生死意,不願以殘念之身,苟活於世,何況是寧開一個弱小修士的懇求。
他憑什麼助寧開。
寧開沉默,他知道,自己需要拿出能打動徐長生的東西。
皎白光芒與金色神曦同時迸發,源自於泥塑中生靈所創的那部古經文,由寧開自創的,具備成長為至強古經潛力的特殊經文。
兩卷至強古經層次的經文環繞,在寧開體表散出蒙昧光澤。
但徐長生並未動容,這些東西,他早就自己看到了。
或者說,若非看到了某些東西,即便寧開喚破他名諱,他仍舊不會搭理對方。
“那這個呢?”
寧開雙眸浮現湛藍光澤,定定地看著徐長生。
方才對方雖然隻是停頓了一瞬,但他卻敏銳地捕捉到了,自己這雙眼睛,比那兩卷至強古經,更讓徐長生在意。
“嗬......”
徐長生第一次笑了,但那笑,卻讓寧開通體生寒。
他看著寧開,目光變得冰冷,自他軀體周圍,晶藍色的海水緩緩凍結,那徹骨的寒意,讓寧開神魂都打顫。
“你讓這雙眼睛,蒙羞。”
一句不明不白的話,徐長生周圍的寒意散去,沒有多言,緩緩站了起來。
很多事情,早已注定。
自他蘇醒那一刻,沒有如白裙女子一般,反倒是施展手段,讓血藍之晶的蘊育凝滯,本身便代表了很多東西。
他本就想做些什麼,或者說,他給了寧開機會。
“請前輩,助我!”
寧開低頭,目光鄭重,心中已隱隱有所預感。
“寧開......”
徐長生緩緩抬頭,他沒有去看寧開,目光越過兩人,落向周圍一座座黑色尖峰,落在那一尊尊閉目盤坐的守護者身上。
“想去看看,晶海底部嗎......”
徐長生語氣平靜,似沒有想得到寧開的答案,話出口的瞬間,背負著雙手,一步步沿著腳下尖峰,向著深邃、湛藍的海底走去。
寧開目光一閃,連忙跟在徐長生身後。
海水晶藍,無波無浪,隻有當寧開從海水中走過時,才會掀起細微的漣漪。
寧開看的很清楚,或許是守護者的緣故,或許是徐長生自身特殊,他所過之處,海水依舊,沒有半分被驚擾。
寧開跟著徐長生,肩頭載著小屍,沿著著一根黑色尖峰,一步步向著海底行去。
徐長生腳步並不快,甚至於說,他每隔一息,方才會邁出一步。
但就這短短一步,便是橫跨大片距離,需要寧開爆發霞光鳥道術,全速飛遁,方才能勉強跟上。
晶藍海底,似沒有儘頭般。
寧開眼底閃過一絲憂慮,他之前曾與小屍一同嘗試潛入海底最深處,但一直全速飛遁近半月,始終見不到儘頭。
哪怕再深的海域,也不應該連他都無法抵達儘頭。
唯有一個解釋,有著某種特殊的規則,亦或者昔日有強者設下手段,讓他無法真正抵達海底。
隻是寧開境界過低,無法破除那種特殊的規則或者手段。
但此刻,走在前方的,是徐長生。
“小寧子,這徐長生,是什麼身份?”
小屍貼著寧開耳朵傳音,徐長生層次太高,由不得他不謹慎,害怕背後蛐蛐對方,被抓個正著。
“我也不知,隻是當初在留影中,聽被對方格殺那尊絕巔存在,於生命最後時刻怒吼,喝罵徐長生之名,便賭上一賭。”
寧開麵色不變,也在暗中與小屍傳音。
他很好奇,徐長生,需要他做的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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