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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神仙”作色道:“老夫偶而耍耍花招,但也分對象與時地,你把老夫看的半文不值嗎?這解藥煉製不易,豈能隨便浪費?就算這是毒藥,他本中毒之身,不在乎再中一次毒,況且老夫人在當場,難道還會飛天遁地?”
方石堅心念數轉之後,慨然道:“拿來!”
牟庭光似乎想阻止,但隻口唇動了動,沒出聲。
“賽神仙”把兩粒解藥拋向方石堅,方石堅毫不考慮地吞了下去,他心裏已有準備,萬一情形不對,他有把握一擊而斃對方。
牟庭光也凝神戒備,準備隨時出手。
約莫半刻光景,那被毒針射中的傷口,汨汨冒出了黑血,酸麻之感逐漸消失,這證明解藥已經奏效。
牟庭光光切地道:“方兄感覺怎麽樣?”
方石堅點點頭,道:“像是奏效了。”說著,轉問“賽神仙”道:“在下恩怨分明,閣下有解毒之情,以往過節算是抹消,不過壞話說在頭裏,如果旁生枝節,可就另當別論了。”
“賽神仙”聳了聳肩,道:“老夫可以走了嗎?”
方石堅放開穴脈,試運真氣,毒已除儘,知道沒問題了,才應道:“請便!”
牟庭光抬手道:“且慢,閣下以不光明的手段毀了‘彩衣仙娘’,依她平素為人,死固不足恤,但卻不能任其暴屍荒野,在人道立場上,閣下該為其善後,對嗎?”
“賽神仙”翻了翻眼,道:“好吧!”隨手抱起“彩衣仙娘”的屍體,朝林深處奔去,瞬焉而杳。
牟庭光走近方石堅,沉聲道:“這矮子雖然邪門,但有時也偶爾會做好事,他使陰手毀了‘彩衣仙娘’,等於是替江湖除了一害,不過他的手段不足取,動機也不正。”頓了頓,又道:“方兄怎會著了丁一風那廝的道兒?”
方石堅寬心仁厚,想到君子隱惡揚善,“無回玉女”的事,最好是不宜揚出來,於是含糊以應道:“小弟沒防他扇中會藏有暗器,差一點毀在他手裏。”
牟庭光沒有問下去,轉了話題道:“方兄說的包袱是怎麽回事?”
方石堅恨眼地道:“包袱裏有樣東西,是小弟受人之托轉交另外一個人的,昨晚在客店裏丟失了,但他卻矢口否認,這包袱決不能丟。小弟……現在不知如何是好。”
牟庭光錚以眉道:“到底是什麽東西,很值錢嗎?”
方石堅期期地道:“東西想來不值錢,隻是非常重要,小弟受托之後,沒打開看過,根本不知道是什麽物件。”
牟庭光低頭沉思了片刻,突地軒眉道:“這樣好了,區區認識一位業已洗手的黑道前輩,洛陽一帶下五門的人物對他十分尊崇,如果有他一句話,說不定會查得出來,區區馬上去拜訪他,如何?”
方石堅苦著臉道:“這也是一條好路子,隻是勞動兄台……”
牟庭光爽朗地道:“你我初交,但一見如故,這一說見外了。”
方石堅長揖道:“如此,就勞駕兄台了,小弟先在此致謝。”
牟庭光道:“那位前輩不住城裏,咱們得就此分手。方兄說個連絡處,如果有了消息,也好接頭。”
“小弟住在福源客棧最後一進的廂房裏。”
“好,區區馬上去辦這件事,回頭見!”身形一彈,飄然而去。
方石堅心裏十分痛苦,他本來是追緝殺害“芒山老人”的疑凶“廣覺”和尚,想不到連遇岔事,深深地陷入了泥淖之中。突地,他想到“賽神仙”人雖邪門,但江湖閱曆卻豐富,說不定可以從他口裏探出些“廣覺”和尚的端倪,不訪設法多方打聽,單憑個人盲目找尋,恐怕一輩子也沒結果。如果殺人若真是“廣覺”和尚,那他已現了蹤,總有人看到的。
於是,他朝方才“賽神仙”消失的方向奔去。
奔了一程,不見人影,奇怪,“賽神仙”把“彩衣仙娘”的屍體帶到何得埋葬?
林木漸疏,眼前現出一條小溪,春水綠波,在疏林斜日之下,顯得無比地清幽,忽然,他發現不遠處的溪畔樹蔭下,俏立一個素衣麗人,體太婀娜,看背影極是熟悉,她是誰?
他從記憶中搜尋這素衣女子的影子……
驀地,他記起來了,蕭美玲,瘋女蕭美玲,歐陽仿的愛人,她怎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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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傷心客”說過,神秘宅院中的人全失了蹤,想不到她們已到了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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