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背肩各捱了一劍,但被護身甲擋住了,僅外衣破裂,猛回身,掃了三劍。
“砰”地一聲,老者栽了下去,胸口噴出血泉,拐杖脫手拋飛,三丈外一個持火炬照明的武士,腦袋被飛來的鐵拐砸得稀爛。
場周爆出一聲驚呼。
又有一名使劍老者補了鐵拐老者的缺,由於全都使劍,方石堅覺得輕鬆了些,但危機並未解除,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的內力仍在繼續損耗。
屍體增加到十二具,方石堅的內力隻剩下六成。
“退下!”聲如霹靂乍驚,使人耳膜欲裂。
四支劍迅快撤回。
一道撼山震嶽的勁氣,匝地卷向方石堅。勁道之強,令人乍舌,方石堅馬步一浮,方石堅踉蹌退,立即有七八支劍抵上他的手心,逆血也同時奪口而出。
場中多了一個黃衫老人。
方石堅對這老人並不陌生,在飛雲堡曾領教過他不類凡俗的掌功,他正是“一統會”太上護法“五嶽神魔”童一貫,那一次因為自己錯亮出“招魂幡”而使他放手。
據灰衣老人說,數十年前,此老的名號可以嚇死人。
又有兩支劍架上了方石堅的脖子,這是寶甲護持不到的地方。
方石堅俊麵一片慘厲,血紅的眼,直瞪著“五嶽神魔”。
“五嶽神魔”開了口,聲調有些異樣:“老夫遲回堡片刻,讓你殺了這多人,你到底在何為?”
“要人!”
“誰?”
“蕭美玲。”
“歐陽仿的指使?”
“歐陽仿早死了,是在下自主的行動。”
“胡說,歐陽仿沒有死……”
“信不信在你閣下。”
“你現在已經是劍底遊魂,還奢言要人。”
“……”
驀地,一個女人的聲音道:“把他亂刃分屍!”聲音不知從何傳出,但聽口音,應是一統會主無疑。
方石堅全身一顫,死亡的陰影,籠上了心頭,在必死的情況下,他不甘受頸受戮,身形電閃前衝,鐵劍反掃,這一著是搏命,在利劍架頸之下,換了人,誰也不敢這麽做,事情就巧在絕不可能的情況下猝發的行動,使人措手不及。
兩聲慘號,兩條命。
方石堅側身換了方位,兩邊頸側已被架頸的利劍破,他感覺到在流血,但沒痛的感覺,因為他是在瘋狂狀態中。
又是一陣驚呼,這是意外的意外。
“五嶽神魔”怒哼一聲,雙掌齊推。
一聲慘哼,方石堅口噴血箭,“砰”地坐了下去。
寒森森的“劍氣”當頭罩到。
“五嶽神魔”暴喝一聲:“不許動手。”
急襲的長劍撤了回去。
用力一咬牙,站了起來,他已變成一個厲鬼,但那股厲氣,仍然使人看了膽寒。“五嶽神魔”幾乎使人懷疑他不是血肉之軀。
女人的聲音再度傳來:“把他淩遲處死,以慰死難弟子!”聲音冷酷得使人想掩耳不聽。
“五嶽神魔”老臉連連抽搐,激聲道:“不可!”
“太上,他有理由活嗎?”
“會主忘了老夫的話?”
“不管那些了!”
“會主還是三思的好。”
雙方說的是什麽,方石堅一句也不懂,但他也不去想,生與死他已不在乎了。
一陣詭異而可怖的沉默,一統會主又傳來話聲:“依太上之見呢?”
“五嶽神魔”道:“暫時囚禁!”
“太上一定要如此?”
“是的!”
“好,本座答應太上護法之情,不過,一時辰為限,請太上護法問出他應該從供的一切,日出沒結果,他將付出得的代價,現在人交與您了。”
“五嶽神魔”彈步上前,在方石堅身上點了兩指,然後揮手道:“押入地牢!”
地牢,孤燈昏暗,黴濕之氣中人欲嘔。
方石堅坐在地上,他身前站著“五嶽神魔”。
雙重鐵柵,外加一道厚重的鐵門,與外麵完全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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