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去接紙包,一對剪水雙瞳,直盯著方石堅麵上,粉腮上呈現一種異樣的微妙表情,似笑非笑,遲遲地才縮回手。
方石堅心頭下意識地一蕩,想起當初在周家口馬寡婦店裏,馬寡婦曾說過一句:“……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俊麵不由發起熱來。
男女,在某種情況下是很敏感的,蕭淑玲的粉腮也浮上紅霞。
老薑總是辣的,田大娘已有所覺,眨了眨眼,笑著道:“淑玲,方少俠跟我們就像一家人,以後親近的機會多的是,現在我們先讓小玲把藥服下,如果奏效,也算了卻了一樁大事。”
蕭淑玲點點頭,目光朝著方石堅一瞟,道:“大娘,少俠遠道奔波,而庵裏……”
田大娘立即接口道:“不要緊,方少俠不是外人……”說著,目光轉向方石堅道:“方少俠,庵裏不接待男賓,就委屈你在庵外停留一會,你一定也很關心小玲的情況,老身與淑玲先進去給小玲服藥,你不見怪吧?”
方石堅訕訕地道:“哪裏話,在下就在附近走走,聽侯好音。”
田大娘笑笑道:“以後讓淑玲重重謝你。”
蕭淑玲一扭腰枝,嬌羞地喚了一聲:“大娘!”似水眸光,又朝方石堅麵上一繞。
在方石堅的印象中,蕭淑玲冷傲孤高,而現在她似乎變了。
田大娘與蕭淑玲雙雙轉身沒入庵門。
另一個麵影,在方石堅腦海浮現,他心頭一凜,綺念全消,他不能對不起“無回玉女”蔣蘭心。
他轉到庵旁的竹叢裏,無目的地踱著步,等待消息。
約莫兩盞熱茶的時間,一聲發嬌喚傳入耳鼓:“方少俠!”他未及回答,蕭淑玲已像粉蝶般翩然來到身前,看她臉上的神色,就知道是報好消息的。
“方少俠……”
“藥服下去怎麽樣?”
“已經生效了!”
“她……令姐說了什麽沒有?”
蕭淑玲神色一黯,道:“她一開口便問起歐陽仿……”
方石堅心頭一沉,想了想,道:“田大娘如何答複她?”
“大娘告訴她歐陽仿下落不明,正在多方麵查他的下落。”
“很好,事實也真是如此,在下會儘力找到答案的。”
“方少俠,很不好意思,此地無法接待你……”
“哪裏話,令姐能複原。便是莫大的欣慰,在下……告辭了!”
“方少俠……”
“姑娘還有話說嗎?”
蕭淑玲低了低頭,輕輕一咬下唇,道:“你……要走了?”一句毫無意義的問話,但其中卻有微妙的涵義。
方石堅當然能體會得出來,故意裝作很淡漠地道:“是的,在下還有事要辦!”
眸光一閃,蕭淑玲道:“我們何時再見?”這句話說得很露骨。
方石堅心中一動,道:“隨緣吧,總是會再見的。”
蕭淑玲顯得不勝依依地道:“等安頓好姐姐之後,我將重出江湖。”隻差一點,她沒說出找你兩個字。
方石堅內心感到一陣悚然,說什麽也不能再惹情孽,雙手一拱,如飛而去。
蕭淑玲木立著,癡癡地望著他逐漸消失的背影出神,芳心裏是一片莫名的悵惘,分辨不出是什麽滋味。
方石堅像逃避什麽似的一味狂奔。
突地,一個帶濃重鼻香的聲音發自道旁林中:“方老弟,留步!”
方石堅急刹身形,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誰,他轉身入林,一點不錯,正是神秘莫測的“傷心客”。他很奇怪對方會在此地現身,脫口道:“兄台怎會在這裏?”
“傷心客”道:“我在此地等你。”
“等我?”
“唔!我知道你去尼庵送藥,不方便現身,隻好在半路等你。”
“有事嗎?”
“有,我剛從石鼓山那邊回頭。”
“佟幫主的情況如何?”
“我把他換了另外一個地方,以防不測。”
“噢!換了什麽地方?我是找到他……”
“什麽事?”
方石堅想了想,把尋找“乾坤玉劍”不獲的事說了一遍。
“傷心客”沉吟著道:“方老弟,你的目標太顯著,我代你去找他查問這件事,對了,還有樁大事要告訴你。”
方石堅心中一動,道:“什麽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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