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尚書,有什麼事明日再說,本相乏了……”
“相國!”洪承疇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急聲道:“此事關乎朝廷存亡,片刻耽誤不得!”
王敦被他這一抓,酒醒了幾分,皺眉道:“何事如此緊急?”
洪承疇壓低聲音:“相國,您可曾想過,蘇無忌為何忽然在北方大張旗鼓地改革科舉,推行土地改革?”
王敦一愣:“為何?”
洪承疇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因為他已經平定了東北三省!將遼族一網打儘!”
王敦的酒意瞬間去了大半,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洪承疇繼續道:“下官仔細推敲過時間線。蘇無忌北上追擊拓跋熊,不過兩個多月。若他真是在遼族吃了敗仗,怎麼可能還有餘力搞什麼科舉改革、土地改革?而且他改科舉的《九章算術》,條理清晰,內容詳實,絕非倉促之作。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在北邊,非但沒有敗,反而大勝!甚至可能已經徹底平定了長白、黑龍兩省!”
“他如今攜大勝之威,才敢如此大張旗鼓的改革啊!他南下之日,迫在眉睫啊!相國大人,趕緊撥款讓我訓練水師吧!”
王敦聽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卻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
王敦搖搖頭,一臉的不以為然:“洪尚書,你太看得起他了。本相問你,蘇無忌若是真的大勝,為何還要搞什麼土地改革?那不是自掘墳墓嗎?你看,他把北方的世家都趕過來了,這不是給咱們送人才嗎?”
“蘇無忌定然是打了敗仗,這才大張旗鼓的搞一堆改革,以此來掩蓋自己的敗績!”
他指著外麵,得意洋洋:“衍聖公來了!那可是聖人之後!連他都承認咱們是正統,蘇無忌算什麼?他一個假太監,也配跟聖人血脈相比?”
洪承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王敦揮手打斷:
“行了行了,你的心思本相明白。你不就是想要船嗎?本相給你就是!”
他從袖中摸出一塊令牌,扔給洪承疇:“本相做主,把江南原有的幾艘戰船撥給你,你先練著。等朝廷有錢了,再給你造新的。”
洪承疇一愣:“原有的戰船?”
王敦點點頭:“對,前些年江南水師淘汰下來的,雖然舊了點,但還能用。你先湊合著用,總比沒有強。”
洪承疇心中暗罵:淘汰下來的破船,也能叫戰船?
可他知道,再爭下去也沒用。這幾家,是打定主意不掏錢了。
他深吸一口氣,躬身行禮:“多謝宰相大人。下官告退。”
轉身離去時,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笑聲:
“這洪承疇,就是太過謹慎。蘇無忌都打不動了,還整天水師水師的,煩不煩?”
“就是就是!來來來,咱們繼續聽曲兒……”
洪承疇腳步一頓,隨即加快步伐,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座奢華的宰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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