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冥河……”遐蝶凝視著那深紫色的河水,水麵上仿佛浮動著無數逝去之影的低語。
“小心,別靠近邊緣。”長歌出聲提醒,聲音在空曠的廢墟間顯得格外清晰。
星麵色凝重地點了點頭,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
眾人合力推開那扇刻滿斑駁紋路的古舊大門,門內依舊是一片被時光遺忘的狼藉。
破碎的立柱、傾頹的雕塑,所有的一切都浸泡在一種奇異的寂靜裡。
昔漣望向遐蝶,輕聲問道:“遐蝶姐姐,有察覺到什麼嗎?”
遐蝶閉目片刻,隨後緩緩睜開眼,目光投向遠處那座直指雙月的高塔:“感應很微弱……但在那裡。除此之外,還有一種聲音……像是囈語,在勸我離開,警告我不要繼續前進。”
德謬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誒?!誰的聲音?”
眾人不約而同地將視線轉向長歌。
長歌隻是輕笑著搖了搖頭:“不必擔心,等時機到了,你們自然會明白。”
“切,又賣關子。”昔漣抱著雙臂,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星卻依然眼巴巴地望著長歌:“那我們不能直接去高塔嗎?”
長歌溫和地反問:“若省略過程,直達終點,這趟旅程的意義豈不是大打折扣?”
星認真地思索了一會兒,用力點頭:“嗯,你說得對!”
眾人在古城廢墟中仔細探索,解開沿途遺留的古老謎題,最終抵達了被稱為“王宮廢庭”的廣闊庭院。
“這、這是……”星倒吸一口涼氣,怔怔地望著前方。
一具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巨龍遺骸橫亙在庭院中央,即便隻剩枯骨,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嚴。
長歌平靜地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遐蝶身上。
“哥哥,”遐蝶輕聲開口,帶著一絲不確定,“那遺骸上殘留的力量波動……感覺和我的力量,很像。”
連一向清冷的鏡流也投來疑惑的目光,看向對此毫不驚訝的長歌。
“你的感覺沒錯,”長歌緩緩說道,聲音低沉而清晰,“這與你所執掌的‘死亡’權柄同源。”
他將其中關聯娓娓道來,眾人聽得震驚不已。
待遐蝶消化完這些信息,長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繼續前進吧。”
在長歌時而隱晦、時而直接的指引下,眾人解開了一個又一個精巧或詭譎的機關謎題,終於來到了雙月高塔之下。
長歌握住遐蝶微涼的手,溫聲道:“別怕,我們都在。這扇門後,應該就是一切的核心了。”
遐蝶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點了點頭,露出一抹讓人安心的淺笑:“謝謝哥哥,謝謝大家。”
她深吸一口氣,堅定地推開了高塔底層那扇沉重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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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緊隨其後,好奇地望向內部的景象——
斯緹科西亞高塔的內部空間遠比外麵看起來更為恢弘,破損的牆垣切割著從頂端傾瀉而下的、如瀑布般濃鬱的雙月月華。
地麵上是一片濕潤的土壤,其上盛開著幽幽發光的安提靈花,宛如星空倒映在地。
“……玻呂刻斯。”遐蝶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飽含複雜的情緒。
她將一路收集而來的、承載著思念與記憶的碎片,小心翼翼地拚接完整。
長歌看向鏡流,遞去一個眼神。鏡流會意,帶著星、昔漣和德謬歌退至高塔邊緣的環形回廊。
長歌則走到中央那閃爍著微光的煉金法陣旁,目光始終關切地落在遐蝶身上:“無需畏懼,有我在。”
遐蝶回以感激的笑容,隨即眼神變得無比堅定:“謝謝哥哥……玻呂刻斯,我將把你從冥河的束縛中抽離,重塑形體。這個過程或許會驚擾你長眠的安寧,令你暫時的形態殘缺而可怖……”
“但倘若當年你引渡我的那一縷意識仍存有絲毫餘燼——請看看我吧。我想親口向你道謝:你以神性為我挽回的一切,我已悉數體會,並深深珍惜。”
“吾師阿那克薩戈拉斯,賜我以萬物歸一的智慧;吾兄長歌,予我以包容萬象的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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