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翁法羅斯內部的眾人正以各種方式消磨著決戰前最後的時光時,星海之中,一場關乎最終行動方案的會議,正在星穹列車的觀景車廂內緊張進行。
“我與瓦爾特、黑天鵝小姐,還有星期日先生,接下來會通過穩定下來的‘識刻錨’通道進入翁法羅斯,首要目標是找到星和三月七她們,並會合其他同伴。”姬子放下咖啡杯,語氣清晰而堅定。
“那麼好,”黑塔優雅地交疊著雙腿,“我和螺絲也去看看,這個被‘博識尊’重點關注、又冒出個‘鐵墓’的地方,到底是怎麼個事。順便……收集點有趣的數據。”
長歌坐在一旁,指尖無意識地輕敲著桌麵,聽完眾人的打算,他抬起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最終決斷的意味:“外部策應和協調至關重要。各位放心前行,我會留在列車上,統籌全局,確保退路,並……應對可能來自星海層麵的其他變數。”
計劃既定,眾人不再拖延。
借助黑塔提供的、經過特殊強化的“第四麵鏡”裝置,姬子、瓦爾特、黑天鵝、星期日,以及黑塔本人與螺絲咕姆,依次踏入了通往翁法羅斯的穩定空間通道。
觀景車廂內,瞬間變得空曠安靜,隻剩下長歌和正在努力擦拭桌麵的列車長帕姆。
茶水嫋嫋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
長歌端著一杯清茶,目光卻似乎穿透了列車的牆壁,投向了遙不可及的深空。
他在默默計算、感應著什麼。
帕姆敏銳地察覺到了長歌身上散發出的、一種不同尋常的凝重與……某種近乎訣別的平靜。
它停下手中的動作,有些不安地抬起頭,圓溜溜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擔憂:“雖然不知道你具體要做什麼帕……但帕姆相信你帕!隻是……你既然登上了列車,成為了一位無名客,帕姆還是要以列車長的身份囑咐你……”
它挺起小小的胸膛,努力讓聲音顯得嚴肅,“一定要注意安全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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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它又飛快地、小聲地補充了一句,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帕姆……帕姆才不會幫你給他們傳什麼告別的話帕!要告別……你自己去跟他們好好告別帕!”
聽著帕姆這番傲嬌卻滿含真摯關懷的話語,長歌臉上的沉靜化開,露出一抹溫柔而釋然的微笑。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帕姆麵前,蹲下身,平視著這位小小的列車長。
“謝謝你,帕姆列車長。”他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不過……也確實是時候,說聲‘再見’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總是伴隨他穿梭星海的大衣衣領,眼神望向列車觀景窗外那浩瀚無垠的星河,仿佛在對無數星辰,也對這片他深愛並為之奮戰的宇宙,許下最後的祈願:
“願此行——終抵群星!”
話音落下,他抬手,對著身前的空間,輕輕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一道邊緣流淌著混沌初開般光芒、穩定得不可思議的空間裂隙,無聲無息地在他麵前展開。
裂隙另一端,是冰冷寂靜、群星閃爍的宇宙深空。
長歌不再回頭,一步踏出,身影沒入裂隙之中,消失不見。
裂隙隨即閉合,仿佛從未出現過。
帕姆呆呆地看著長歌消失的地方,手裡還拿著抹布。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低下頭,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小聲卻堅定地說:
“……帕姆會永遠記得你帕。永遠。”
長歌的身影在星海中連續閃爍、跳躍。
他如同一位孤獨的旅者,沉默地穿行過星際和平公司密密麻麻、旌旗招展的龐大艦隊陣列;
掠過仙舟聯盟那巍峨如山、流淌著仙家雲紋與科技冷光的巨艦集群;
經過螺絲星文明那精密無比、宛如星空雕塑般的機械方陣;
也瞥見了“家族”那洋溢著溫暖光芒與和諧樂音的華麗星舟……
數以萬計的戰艦,代表著星海間諸多強大勢力的意誌與力量,此刻都彙聚在翁法羅斯星域的外圍,如同蓄勢待發的洪流,卻又保持著一種詭異的、等待最終信號般的寂靜。
長歌沒有在任何一處停留。他的目標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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