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混合著金屬摩擦與靈魂哀嚎的暴怒意念,如同億萬根冰針刺入靈魂,讓本就瀕臨極限的龍叔眼前一黑,險些徹底失去意識。但他死死咬住舌尖,劇痛刺激著最後一絲清明,借著剛才轟開裂縫的餘勢,用儘最後力氣,拽著昏迷的影蛇,如同兩顆墜落的隕石,猛地從那道正在急速彌合的空間裂縫中衝了出去!
“噗通!”
兩人重重地摔落在相對堅實的、屬於現實世界的破碎山岩上。龍叔第一時間撐起殘存的龍炎,警惕地環顧四周——他們似乎落在了昆侖山脈外圍一處相對偏僻的山穀中,暫時沒有發現襲擊者的蹤跡。
然而,那恐怖的意誌並未因他們的逃脫而消散。它如同跗骨之蛆,凝聚成兩道極其隱晦、卻帶著不祥氣息的暗紫色符文印記,無視了物理距離和龍叔的防禦,瞬間烙印在了他和影蛇的靈魂本源深處!
這印記並非直接的傷害,更像是一種惡毒的追蹤道標與詛咒。龍叔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汙穢的力量正透過印記,持續不斷地、緩慢地侵蝕著他的靈魂,試圖汙染他的龍符本源,並時刻向某個源頭報告著他們的位置。
影蛇即使在昏迷中,身體也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眉宇間凝聚起痛苦之色,顯然也在承受著同樣的侵蝕。
“該死的鬼東西!”龍叔低罵一聲,嘗試用龍符的至陽之力去驅散那印記。金色的龍炎灼燒著靈魂層麵的烙印,發出“嗤嗤”的聲響,確實能減緩其侵蝕速度,卻無法將其根除。那印記仿佛與他們的存在本身綁定在了一起,頑固至極。
他不敢在此地久留,強忍著靈魂被侵蝕的劇痛和身體的虛弱,背起影蛇,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與昆侖主戰場相反、地勢更複雜的山脈深處踉蹌奔去。必須儘快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隱匿起來,處理傷勢和這該死的印記,同時想辦法聯係基地。
每奔跑一步,靈魂深處的印記都傳來冰冷的刺痛感,仿佛有無形的眼睛在黑暗中時刻注視著他們。
江城基地,醫療艙內。
就在龍叔和影蛇掙脫空間熔爐、卻被種下靈魂烙印的同一時刻,強行演化“反向坐標”、心神損耗巨大的蘇逸,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軟倒下去,再次陷入了深度昏迷。
“蘇逸!”青鸞驚呼,連忙上前扶住他,生命之力如同不要錢般湧入他體內。
然而,與之前單純的虛弱昏迷不同,這一次,蘇逸的眉心,那黯淡的混沌核心印記,正散發出一種極不穩定的、忽明忽暗的灰蒙蒙光芒。一股混亂、龐雜、仿佛蘊含著無數信息的意念亂流,不受控製地從印記中逸散出來,衝擊著蘇逸本就脆弱的意識海,也讓靠近的青鸞感到一陣心神搖曳。
“這是……反噬?還是……”青鸞臉色凝重,她能感覺到,蘇逸的意識正在被某種力量劇烈地攪動著。
此刻,蘇逸的意識深處,並非一片黑暗。
他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一條由無數記憶碎片、法則流光和混亂低語構成的洶湧河流。前世的畫麵更加清晰地閃過:初代守護者們結陣對抗裂痕的悲壯、混沌被分割封印時的驚天動蕩、自己毅然攜核心投身裂痕的決絕……甚至還有一些更加古老、更加模糊、仿佛不屬於他任何一世的記憶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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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混亂的信息流中,一個低沉、沙啞、仿佛隔著萬古時空傳來的歎息聲,格外清晰地在他意識中響起:
“……還不夠……‘鑰匙’……需要更多的‘薪柴’……平衡……正在傾斜……”
“……警惕……偽物……它們竊取……扭曲……”
“……找到……‘源點’……否則……萬物……終將歸於……虛妄……”
這些斷斷續續的低語,仿佛蘊含著某種至關重要的信息,卻又如同鏡花水月,難以捉摸。蘇逸的意識在其中沉浮,試圖抓住其中的關鍵,卻隻覺得頭痛欲裂,靈魂都仿佛要被這龐大的信息撐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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