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被封,後路被阻,深淵下的惡意如冰冷潮水般上湧。搏動聲每響一次,空間內的壓抑感便沉重一分,那些殘餘的發光苔蘚和晶體碎片的光芒都隨之明滅不定。
“媽的,被包餃子了!”一名戰士咒罵著,槍口緊張地在樓梯口的肉質觸須和後方傳來撞擊聲的氣密門之間移動。
薇拉眼神淩厲如刀,瞬間掃視全場,戰鬥本能讓她在絕境中飛速計算。“樓梯觸須是活體,封得很死!後門聽動靜,是大家夥,但門本身夠厚!蘇逸,你那把‘聖裁’還能不能給它來一下狠的?”她指的顯然是封路的肉質觸須。
蘇逸搖頭,劍身光芒幾乎熄滅:“能量見底,硬斬效果有限,這東西韌性強,且可能有再生能力。”
“那就用火燒!”薇拉毫不猶豫地從腰間戰術包裡掏出兩個粘性燃燒彈——顯然是之前在集市或廢墟中搜集的寶貴存貨。“所有人,準備護住頭臉!阿倫,準備破門錘,等火焰起來吸引注意力,立刻給我把後門撞開!”
“明白!”被稱作阿倫的戰士立刻從背包側袋抽出一根可組合的合金撞錘。
“曦,盯著下麵那東西!”蘇逸低聲囑咐,自己則擋在曦和深淵方向之間,儘管知道如果那下麵的存在真正暴起,這阻擋可能微不足道。
曦緊抿著唇,強迫自己將感知從腦海中那些嘈雜悲鳴中抽離一部分,集中鎖定深淵下那個逐漸蘇醒的、充滿掠奪意誌的源頭。他能感覺到,那東西的“注意力”大部分被殘留的晶體光網和下方被侵蝕的“悲傷核心”牽扯,但的確有一縷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般纏繞在他們身上,尤其是在他和他手中已經黯淡的晶片上。
薇拉算準時機,猛地將兩枚粘性燃燒彈擲向封堵樓梯口的肉質觸須!
砰!轟——!
刺眼的火光伴隨著高溫瞬間爆開,粘稠的燃燒劑附著在滑膩的觸須表麵猛烈燃燒,發出“滋滋”的聲響和一股蛋白質燒焦的惡臭。觸須劇烈地痙攣、抽搐,本能地向後縮回,露出了部分樓梯通道!
“就是現在!阿倫!”
幾乎在火焰燃起的同時,阿倫和另一名戰士怒吼著,抱著合金撞錘,以全身之力狠狠撞向後方不斷凸起變形的氣密門!
咣——!!!!
巨大的撞擊聲在密閉空間內回蕩。本就鏽蝕嚴重、又被外部力量衝擊的門軸和鎖扣,在這一記重擊下終於不堪重負,整扇門向內轟然倒塌!
煙塵彌漫中,門外並非預想中的追兵或怪物,而是一台鏽跡斑斑、但仍在運轉的、足有小型貨車大小的老舊工業機器人!它似乎原本在附近執行某種清理或運輸作業,被晶片共鳴和震動吸引而來,機械臂前端巨大的抓鬥正在徒勞地抓撓牆壁。門的倒塌讓它短暫地“愣”了一下,傳感器紅光閃爍。
“走!”薇拉當機立斷,沒有攻擊機器人(那可能浪費彈藥且激怒它),而是趁其尚未反應,帶頭從門側狹窄的空隙魚貫衝出!蘇逸拉著曦緊隨其後,兩名戰士斷後。
門外是另一條相對寬敞、但堆滿廢棄部件的通道。機器人遲緩地轉動身體,發出液壓嘶鳴,但並未立刻追擊,它的程序優先級似乎更偏向於“清理障礙”而非“追捕生命體”。
暫時擺脫了機器人,但危機遠未解除。身後燃燒彈的火光在蔓延,蟲群的嘶鳴和深淵的搏動聲依舊可聞。他們必須立刻與艾莉絲和博士彙合,並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跟我來!她們在下一層的舊控製室,有另一條備選撤離路線,但需要穿過一小段‘汙染區’!”薇拉對這裡的地形顯然已經做了相當程度的探查,領頭在迷宮般的通道中奔跑。
途中,她快速交換情報:“我們四天前抵達集市外圍,遭遇了小股拾荒者襲擊,艾莉絲為掩護博士腿部中了一槍,彈頭不乾淨,感染了。在‘老扳手’那裡換了點基礎藥品,但不夠。後來打聽到‘廢料峽穀’深處可能有個戰前醫療站遺跡,就想過來碰碰運氣,結果誤入這片鬼地方,被困住了。你們呢?怎麼找到這裡的?翠穹站之後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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