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的車隊離開了青石鎮,沿著官道向南而行。
速度不快不慢,保持著一種從容不迫的姿態。
車廂裡,七皇子依舊看著書,偶爾抬眼看看窗外掠過的風景,神色平靜,仿佛真是出來遊山玩水的。
江無花和秦山被安排在隊伍中間靠後的一輛簡陋馬車裡。
馬車顛簸,江無花緊緊抓著車框,好奇又不安地透過車窗縫隙看著外麵不斷後退的樹木和田地。
這是她第一次出遠門,第一次離開生活了十多年的小鎮。
興奮和新奇感很快被長途跋涉的疲憊和一種隱隱的不安所取代。
車隊裡的氣氛很沉悶,那些護衛個個麵無表情,眼神警惕,幾乎不與人交談。
秦山更是自從上車後就一直閉著眼睛,眉頭緊鎖,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她偷偷看了看秦山緊繃的側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她開始有點想家了,想爹罵罵咧咧卻總會給她留飯的樣子,想小餓哥沉默卻可靠的背影。
外麵的世界,好像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麼有趣。
晌午過後,車隊行至一處兩山夾峙的險要路段。
官道在這裡變得狹窄,一側是陡峭的山壁,另一側是深不見底的河穀。
風吹過山穀,發出嗚嗚的聲響,帶著一股涼意。
護衛頭領打了個手勢,整個車隊的速度慢了下來,所有人的手都不自覺地按上了兵器,警惕地觀察著兩側的山林。
江無花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
就在這時——
前方官道的拐彎處,靜靜地站著三個人。
三人皆是一身白衣,纖塵不染,在這荒山野嶺中顯得格外刺眼。
他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擋住了車隊的去路。
車隊緩緩停下。
護衛頭領策馬上前,沉聲喝道:“前方何人?為何攔路?速速讓開!”
那三個白衣人仿佛沒聽到,目光越過護衛頭領,精準地投向七皇子所在的馬車。
中間那個白衣人,緩緩抬起手,他的手指修長蒼白,指甲修剪得十分乾淨。
他做了一個極其簡單的手勢。
沒有任何言語。
但殺戮,就在這一刻驟然爆發!
兩側的山林之中,毫無征兆地射出無數淬毒的弩箭!
如同疾風驟雨,瞬間籠罩了整個車隊!
與此同時,那三個白衣人動了!
他們的身影如同鬼魅,快得隻留下三道白色的殘影,瞬間就撲入了護衛群中!
沒有喊殺聲,沒有怒吼聲。
隻有利器切開皮肉、割斷喉嚨的令人牙酸的細微聲響,以及護衛們猝不及防發出的短促慘叫和悶哼!
鮮血如同潑墨般濺射開來,染紅了黃土官道,也濺在了那雪白的衣袍上,暈開一朵朵觸目驚心的紅花。
那些精銳的護衛,在這些白衣殺手麵前,竟然如同紙糊的一般!
他們的刀劍往往才揮到一半,喉嚨就已經被冰冷的指尖劃過,或是心臟被一種奇特的手法震碎!
效率高得令人膽寒!
江無花完全嚇傻了。
她扒著車窗縫隙,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著剛才還活生生的人,轉眼間就變成地上扭曲的屍體。
溫熱的鮮血甚至有幾滴濺到了車窗上,緩緩滑落。
令人作嘔的濃鬱血腥味順著風灌入車廂。
她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無法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想尖叫,喉嚨卻像是被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冰冷。
她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嚇得不輕。
秦山猛地睜開眼,一把將嚇呆的江無花從車窗邊扯開,按在車廂底部,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
他的臉色同樣難看至極,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凝重。
“無欲求……”
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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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江湖上最神秘、最頂尖的殺手組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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