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頓了頓，“疼嗎？”
江無花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笑得咧開嘴，露出牙齒。
“疼。”
她說，“頭被砍掉的時候，疼得要死。”
“現在呢？”
“現在不疼了。”
冷雲舒也笑了，點點頭，沒再問。
他轉頭看向泉眼的方向，那三塊白石還泡在血水裡，泉眼還在冒著乳白色的靈氣，隻是靈氣裡摻了太多的血，變成了淡粉色。
“洗髓靈泉，”
他說，“隻有三滴。”
“夠了。”江無花說。
她走向泉眼。
剛走兩步，一個人影從亂石堆後麵衝了出來。
是默笙。
她臉上全是淚，眼睛腫得像核桃，嘴唇咬出了血。
她衝得那麼快，那麼急，腳下的石頭絆了她一下，她踉蹌著往前撲，卻不管不顧，張開手臂撲向江無花。
江無花轉過身。
默笙撞進她懷裡，手臂死死抱住她的腰，臉埋在她胸口，放聲大哭。
哭聲嘶啞破碎。
江無花僵了僵。
她低頭看著懷裡顫抖的肩膀，聽著那撕心裂肺的哭聲，抬起手，猶豫了一瞬，輕輕落在默笙背上。
“沒事了。”
她說。
聲音很輕。
默笙哭得更凶了。
她抱得更緊了，她一遍遍重複：“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你死了……”
江無花沒說話。
她隻是輕輕拍著默笙的背。
一下，又一下。
血饕看著這一幕，紅瞳裡閃過一絲。
他轉頭看向亂石堆的另一邊，那裡站著一個佝僂的身影。
古千年。
古千年也在看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碰。
空氣驟然凝固了。
泉眼周圍的血水停止了流動，風停了，連飄在空中的靈氣霧都靜止了。
三息。
古千年先移開了目光。
他看向江無花和默笙，咧開嘴，露出稀疏的黃牙。
“姐妹情深，”
他說，“真好。”
血饕冷笑一聲，“你還沒死。”
“你也沒死。”
古千年說。
“我死不了。”
“我也死不了。”
兩個人又對視了一眼，同時移開目光。
冷雲舒沒理會他們的機鋒。
他走到泉眼邊，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泉水。
泉水還是溫的，靈氣雖然淡了，但依然濃鬱。
“三個人，”
他說，“剛好三塊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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