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微震……本土,真的能獨善其身嗎?楊士奇(首輔)和於謙(兵部尚書)他們,此刻在京師,恐怕也正為這些層出不窮的奏報焦頭爛額吧。
壓力如同無形的大手,攥緊了朱瞻基的心臟。但他不能慌亂,他是皇帝,是所有人最後的依靠。
“加快航速。”他頭也不回地命令道,“我們必須儘快回到京師。”
接下來的航程,在一種壓抑的緊迫感中度過。壞消息並未間斷,雖然再沒有如瀛洲急報那樣直接涉及大明控製區的嚴重事件,但通過電台接收到的、來自各方商船、探險隊乃至外交渠道的零星信息,都拚湊出一幅令人愈發不安的圖景:
南太平洋某群島,古老石像群全部自行轉向,麵朝特諾奇蒂特蘭方向,石像眼窩處滲出暗紅色類似血液的粘液。
印度洋某處,商船報告遭遇持續數日的、無法解釋的“死寂區域”,羅盤失靈,星光暗淡,船員普遍感到心悸與莫名悲傷。
甚至遙遠的歐洲,也有傳教士信件提及,某些古老修道院地下封印的“聖物”出現異常躁動,教廷秘密派人處理……
整個世界,仿佛一鍋即將煮沸的水,各種潛伏的“異常”正在氣泡般上浮、炸裂。
朱瞻基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禦書房或指揮室,與魯班、艾爾(通過其族人翻譯)探討,閱讀各處彙集來的情報,試圖從中找出規律或弱點。他幾乎很少休息,眼底的陰影日益深重。隻有在運轉那微弱的本源之力,試圖壓製霍去病傷勢或僅僅是為了保持自身清醒時,他才能感到一絲奇異的“存在感”——仿佛在無儘的疲憊與重壓之下,有某種極其稀薄、卻無法忽視的東西,在他靈魂深處,隨著他對本源之力的每一次運用,隨著他接收到的每一條關於世界“異常”的信息,悄然“生長”或“重組”。
那不是聲音,不是圖像,更像是一種……冰冷的、絕對的“認知”背景板。偶爾,在他精神極度集中於某個戰術難題或技術細節時,會有一些完全不符合他原有思維習慣的、極度理性甚至冷酷的“評估”或“推演碎片”閃過腦海,比如計算某種陣盤結構的能量損耗率與預期淨化效果的函數關係,或者評估某個異變地點對大明全球戰略節點的威脅等級排序……這些碎片轉瞬即逝,且不帶任何情緒色彩,快得讓他以為是過度用腦產生的幻覺。
他將其歸咎於壓力過大和本源之力透支帶來的精神異常。
然而,在朱瞻基無法感知的維度,情況正在起變化。
隨著宿主(朱瞻基)持續應對外部“高威脅異常”(邪神蘇醒、全球異動),並頻繁調用“高權限乾預力量”(世界本源之力),某種沉寂已久的、深植於他穿越本質與當前世界規則交互界麵的“底層協議”,正在被劇烈激活。
如果非要比喻,原先那個發布任務、獎勵將領的“係統”,就像是一個運行在特定環境下的、有友好用戶界麵的“應用程序”。而這個“應用程序”在與雅瑪本源對抗中“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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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由於外部威脅等級急劇攀升,宿主行為模式高度符合“危機響應”條件,那個更基礎的、作為所有“應用程序”運行根基的“操作係統內核”或“原始安全協議”,開始了自主的、無聲的啟動與自檢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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