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落下,落葉玉晴未再言語。
取而代之的,是一眾人陷入了死寂,僅餘下荒蕪之地那呼嘯不斷的風聲。
早有聽聞,玄冰聖帝的性情極其偏執,癡情卻又無情。但,也隻有親眼所見,親耳所聽,他們才發現,她的性情偏執到了何種程度。
就算因她的決定,導致了世界寂滅,天地枯竭,生靈塗炭,也不悔……縱那人悔,她仍是不悔。
這何止是偏執能形容?
為了一個已死之人,值得嗎?
無數人捫心自問,皆認為是不值得,若換自己來,定做不到如此。世界不乏癡情之人,為某一人能舍棄一切,乃至生命的,並非不存在。但……眼前的,不僅是一個極道,還是蒼靈界第一人……
且她所為的,還是一個已死之人!
極度的癡情,卻又極度的無情。
並非為自己而活,卻又勝似為自己而活。
這個傳聞,當真是將她的性情詮釋到了極致。
本就不俗的天資,加上堅定到偏執,又偏執到似魔怔般的道心……或許,也是因為有著此等常人無法理解的目標,才會使得她戰力如此超然。
“聖帝……”虛天聖舟之上,羅泣塵喃喃低語,老眸淚光閃爍。
極道強者生死相戰,想要真正分出勝負,不存在生擒或昏迷至落敗,若不逃跑,唯有戰死一途。而洛枼玉晴此次前來,不可能有逃跑的想法。
所以,要擊敗她,便是要擊殺她。
已有心理準備,羽九夜仍是忍不住一歎:“看來,是沒得談了。”
對於玄冰聖帝這位前輩,他亦心存崇敬已久。聖帝宮的經曆,堪稱蒼靈界的守護神亦不為過。奈何,他給了最大程度的讓步,依舊未能如願。既然對方的性情一直偏執至此,那他也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抬起孤傲雙瞳,凝視那從未動搖的碧波寒眸少頃,龍焚矢冷笑著道:“看吧,真是白費口舌,我早就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
“呼……”
搖了搖腦袋,羽九夜雙目閉合,輕輕呼出一口氣。一步踏出,瞬息已至一處層岩之上,和龍焚矢並肩而立。洛枼玉晴亦是霧光一閃,眨眼已至二人對向的百丈開外。
閉合的雙瞳緩緩張開,羽九夜的眼眸深處,帶上了一絲不算明顯,但確切存在的戰意。旋即,他輕輕說道:“開陣吧。”
呼!
一語令下,除卻洛枼玉晴、羽九夜和龍焚矢之外,所有人遠遠撤去。隨著三方皆有人祭出一個羅盤,伴著光芒乍閃,三道光芒遠遠相交。最後,一個陣法呈三角之狀陡現,籠罩了西境大荒百億裡的地界。
極道人物相戰,若不行於界外再戰,他們對世界造成的傷害是難以估量的。那麼,便需他們本身壓縮轟炸的範圍,且要以極道級別的陣法圈住一方地界,以防他們的交戰波及過遠,造成太大的毀滅傷害。
巨大陣法成型,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隔絕了裡外的空間。同時,也排出了內部所有的智慧生靈。
“……”
陣外,羅泣塵站在虛天聖舟上,死死盯著內部的場景。
“羅閣老,請放心。”他的身後,一人恭敬的道:“您的安排,一切皆已備好。”
“好。”羅泣塵沉聲道:“先待命吧。”
“不知,聖帝能否取得勝利……”那人低低的道。
洛枼玉晴的戰力強橫,但……她能一人對戰兩位極道?
就是身為聖帝宮內閣首老,已至一萬六千載高齡的羅泣塵都清楚的知道,那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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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武帝和蒼龍帝,一人以極致的純血龍軀證道,一人以極致的殺伐證道。他們二人放在曆代的極道之中,哪怕稱不上頂尖,也絕對有一席之地。
所以這一戰,洛枼玉晴很可能是在明知不敵,而主動赴死。
羅泣塵淡淡低語:“無論如何,我們也不能讓聖帝完全的獨自麵對……我們聖帝宮的道路,還由不得他人來選。我們也要讓聖帝清楚,她的身後,並非無人可依。”
“聖帝宮無弱者,更無懦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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