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龍穴”基地建設如火如荼展開,海上力量初露鋒芒之際,趙安邦的思緒卻並未僅僅停留在海平麵。來自後世的他,深知製空權在未來戰爭中的決定性作用。雖然以他目前的條件,打造空軍無異於天方夜譚,但建立最基本的對空預警能力,卻必須提上日程。
這個時代,飛機雖然已經投入實戰,但性能有限,飛行高度、速度都不算太快,尤其是用於偵察和轟炸的雙翼機、三翼機,巨大的發動機轟鳴聲,在寂靜的環境中能傳得很遠。
“我們不能做瞎子,更不能做聾子。”趙安邦在團部會議上,對著一眾核心骨乾提出了他的新構想,“天上來的威脅,往往比地上和海上的更致命,也更難防範。我們必須建立對空的‘耳朵’和‘眼睛’。”
眾人麵麵相覷,對“空襲”這個概念還比較陌生。畢竟,在這個偏遠的浙東縣城,飛機都算是稀罕物,更別提空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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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山撓了撓頭:“團長,天上的鐵鳥?那玩意飛得高,咱們的槍也打不著啊?怎麼防?”
“打不著,不代表我們不能提前知道。”趙安邦解釋道,“飛機的聲音很大,我們可以建立專門的‘對空監聽哨’,在高處安排耳朵靈敏的士兵,配備大功率的聽音器(注:一戰時期已出現雛形的acousticlocator,或稱“聽音罐”),負責監聽天空的異常聲音。一旦發現敵機,立刻通過電話或電台向指揮部報告,至少能為我們爭取到幾分鐘,甚至十幾分鐘的預警時間。”
他讓廖化簡單繪製了原理圖。其實就是利用大型喇叭狀或管狀的集音裝置,增強來自特定方向的聲音,由經驗豐富的監聽員判斷聲音方向、距離和機型(如果可能的話)。這是一戰和二戰初期,雷達普及前各國普遍采用的對空預警手段,雖然原始,但有效。
“這幾分鐘,可能就能挽救無數人的生命,保住我們辛辛苦苦建設的工廠、倉庫和碼頭。”趙安邦強調道。
周文博若有所思:“此法雖古拙,但確有其理。隻是,這聽音器……”
“初步的簡易裝置,可以讓吳師傅帶人試著製作。更精密的,我來想辦法。”趙安邦說道。係統商城裡肯定有相關技術,或者更先進的初級雷達,但那需要更高的權限和積分,目前隻能先用土辦法頂上。
選址是關鍵。監聽哨必須設立在視野開闊、背景噪音小的高地。趙安邦親自帶隊,在寧海縣城周邊以及舟山“龍穴”基地附近,勘察了數個地點。
最終,寧海縣這邊,選定了城北的黑風山主峰(現已成為秘密訓練基地和初代軍工點,海拔較高,且已被控製),以及沿海一處突出的海岬(鷹嘴崖)。舟山“龍穴”基地,則直接在背靠的懸崖頂端選定了一處位置。
地點選定後,立刻開始建設。所謂的“哨所”,初期極其簡陋,就是在選定的高地上,用木材和石塊搭建一個能遮風避雨的棚屋,裡麵安裝上通往指揮部或最近通訊點的電話線(寧海縣城內和黑風山已鋪設了簡易有線電話網絡,“龍穴”基地則暫時依靠電台和信號旗)。
與此同時,在吳三錘的帶領下,幾位老工匠根據趙安邦提供的簡單示意圖(由廖化轉述),開始嘗試製作“聽音器”。他們用薄鐵皮敲打出巨大的喇叭口,連接上長長的聽音管,內部結構儘量做到光滑以減少雜音。雖然做工粗糙,但基本原理相通。
人員選拔和培訓同步進行。趙安邦特意從民兵和保安團中,挑選了一批聽力敏銳、反應迅速、性格沉穩且有一定文化基礎的士兵,組建了最初的“對空監聽班”。培訓由廖化主導,教授他們如何辨別不同方向的聲音,如何區分飛機發動機聲與風聲、海浪聲、車輛聲,以及如何快速、準確地報告信息。
“方位角,大概度數。聲音強度,判斷大致距離。聲音特征,初步判斷是單發還是雙發,可能機型……”廖化一絲不苟地灌輸著基礎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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