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鷹”無人機翱翔天際,為“龍穴”基地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廣闊視野,但趙安邦深知,再先進的裝備也需要合格的人員來操作。尤其是“蒼龍”號這艘吞金巨獸和日益擴大的海防巡邏隊,對高素質水兵的需求變得空前迫切。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舟山群島最寶貴的資源——那些與大海搏擊了一輩子,熟悉這片海域每一道洋流、每一處暗礁的本地漁民。
這一日,定海港以及周邊幾個主要漁村,悄然貼出了一份由“寧海保安團舟山海防隊”名義發布的招兵告示。告示用語樸實,沒有過多的大道理,核心隻有幾點:招募熟悉水性的青壯,待遇從優,餉銀按時發放,家屬可獲一定照顧,表現優異者有機會登上大船,學習真本事,保衛家鄉海疆。
告示一出,立刻在漁民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寧海保安團?就是前段日子端了龜蛇島‘翻江鼠’,收拾了大鵬島劉老歪的那夥好漢?”
“聽說他們待人公道,說話算話,不比以前的官老爺和海盜。”
“餉銀真能按時發?還能讓娃子上識字班?”
“上大船?啥樣的大船?比咱們這漁船大多少?”
疑慮、好奇、期盼,種種情緒在漁民間蔓延。長期受儘盤剝、在風浪和匪患中艱難求存的漁民們,對於任何一絲改變命運的可能,都既渴望又警惕。
招兵點設在定海港碼頭旁一處臨時搭起的棚子裡,由葉小舟親自坐鎮,身邊跟著幾名最早跟隨他、已有些軍人模樣的水兵。趙安邦則和廖化在不遠處的茶棚裡,暗中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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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幾天,前來問詢的人多,真正報名的少。漁民們圍著招兵點,七嘴八舌地問著各種問題,葉小舟等人耐心解答,反複強調保安團的規矩和待遇。
轉機發生在一個叫石阿大的年輕漁民身上。石阿大是附近有名的弄潮好手,父母早亡,與一個年幼的妹妹相依為命,日子過得極為艱難。他曾被劉老歪欺壓,差點丟了船,對保安團收拾劉老歪心懷感激。在觀望了幾天後,他第一個站出來,在募兵冊上按下了手印。
“葉長官,我石阿大別的不懂,就會使船,有一把子力氣!隻要你們說話算話,能讓俺妹子吃飽飯,俺這條命就賣給保安團了!”石阿大黝黑的臉上滿是決絕。
葉小舟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歡迎加入!保安團不興賣命這一套,咱們是要一起在這海上,打出個公道來!”
有了石阿大帶頭,一些原本猶豫的年輕人也心動了,陸續有人報名。葉小舟嚴格把關,優先挑選那些身家清白、水性極佳、性格堅韌且無不良嗜好的青年。
然而,招募來的漁民距離合格的水兵,還有著巨大的差距。他們或許能在風浪中如履平地,或許能憑經驗找到魚群,但對於軍隊的紀律、現代的航海技術、槍炮操作等等,幾乎一無所知。
趙安邦在基地內劃出了一片專門的訓練區,成立了“舟山水兵教導隊”,由葉小舟兼任隊長,廖化提供理論支持,並從寧海調來幾名老兵擔任班排長,負責基礎軍事訓練。
訓練從一開始就遇到了挑戰。
隊列訓練中,習慣了隨船搖晃、鬆散自在的漁民們,對於挺胸抬頭、站軍姿、走齊步極為不適應,動作歪歪扭扭,常常引得哄笑。
“站直了!都給我站直了!你們現在不是打漁的,是當兵的!”教官吼得嗓子冒煙。
內務條例更是讓他們頭疼,被子要疊成豆腐塊,物品要擺放整齊,這對習慣了船艙裡雜亂無章的漁民來說,簡直是折磨。
“這……這比伺候龍王還難啊!”一個漁民看著自己疊成一團的被子,愁眉苦臉。
葉小舟沒有氣餒,他深知這些兄弟們的長處和短處。他一方麵嚴格要求,強調“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另一方麵也耐心解釋每一項紀律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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