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看著林默體內不斷新增的細微損傷,語氣充滿憂慮。
“放屁!迂腐之見!混沌道體乃天地造化所鐘,豈是尋常體質可比?不破不立,破而後立!唯有極致的力量衝刷,方能激發其最深層的潛能!你這溫吞水、慢火燉肉的法子,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浪費這萬古無一的道體!”血刹反唇相譏,寸步不讓,“你睜大眼睛看看!那丹田處的混沌氣旋,是不是比昨日又凝實了一圈?旋轉是否更快了一分?這才是通往無上大道的正途!”
“歪理邪說!魔道終究是旁門左道!若非老朽時刻以精純仙元護住其心脈識海,守住靈台最後一點清明,他早已被你煉成一具隻知殺戮、沒有自我的行屍走肉!”
“哼,笑話!沒有老子以魔功替他淬煉體魄,打通淤塞,強化根基,他早就在你那看似溫和實則僵化的仙元凍結下,血脈凝滯,生機斷絕而死了!是你我在共同保住他的小命,並推動他前進!”
兩位大能的爭吵,林默大部分時間都無暇仔細聆聽。
他的全部精神意誌,都如同繃緊到極致的弓弦,用來對抗那無休無止、花樣翻新、一波強過一波的痛苦浪潮。好幾次,在仙魔之力最激烈的衝突點,他感覺自己真的已經到了極限,意識如同風中的殘燭即將熄滅,身體仿佛下一瞬就要徹底分崩離析,炸成漫天血霧。
但每當這生死一線的關頭,李倩那因為刻薄而扭曲的臉龐,王浩那充滿譏諷和優越感的笑容,就會如同最清晰的幻象,狠狠地刺入他即將沉淪的黑暗腦海。
“我不能死……我絕對不能死在這裡!我還沒有回去……我還沒有站在你們麵前……我還沒有將你們施加給我的屈辱,百倍千倍地償還給你們!!”
這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由滔天恨意和不甘凝聚而成的執念,如同世界上最堅韌不朽的神金鎖鏈,一次次將他從徹底崩潰和毀滅的深淵邊緣,硬生生地拖拽回來!他就像一塊被投入天地熔爐的凡鐵,在仙魔之力的冰火重錘下,被反複地鍛打、淬煉、粉碎、重塑。身體的雜質被強行剔除,脆弱的結構被徹底破壞,又在那種奇異的混沌能量和自身頑強到極致的不屈意誌作用下,進行著極其緩慢、卻堅定無比的重組與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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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界的時間計算,一天又一天,周而複始,循環往複。
漸漸地,在非人的折磨中,林默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適應這種極端的痛苦。
雖然每一次能量運行依舊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但他已經能夠在這種煉獄般的痛苦中保持一絲冷靜的清醒,更精準地引導能量的流向,更有效地利用丹田那逐漸壯大的灰色氣旋來平衡、吸收、轉化那狂暴的仙魔之力。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原本如同羊腸小徑般纖細脆弱、且布滿裂痕的經脈,在一次次毀滅性的破壞與涅盤般的修複中,正以緩慢而堅定的速度,變得寬闊了一絲,堅韌了一絲,甚至隱隱泛動著一種淡金色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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