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平日裡冷靜睿智、練兵有方的林校尉嗎？這分明是一頭擇人而噬的洪荒凶獸！
就連對林默最為忠誠的鐵牛，此刻也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喉嚨發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默站在原地，劇烈地喘息著，赤紅的雙眼掃過潰逃的馬匪，又緩緩轉向峪口方向。那目光中，依舊充滿了暴戾和毀滅的欲望，似乎隨時可能將屠刀揮向自己人。
“校尉……”狗娃聲音發顫地喊了一聲。
這一聲呼喚，似乎稍稍拉回了一絲林默的理智。他眼中的血色稍微褪去了一些，看著眼前一片狼藉、如同修羅場般的景象，看著那些看著自己、充滿恐懼目光的部下，一股強烈的虛弱感和後怕湧上心頭。
“哇！”
他猛地吐出一口漆黑的淤血，周身那恐怖的血煞之氣如同潮水般退去，身影晃了晃，幾乎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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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鐵牛這才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上前扶住林默。
周安也趕緊上前，搭上林默的脈搏，臉色頓時變得無比凝重：“氣血逆衝，煞氣侵心！校尉這是……走火入魔之兆！”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虛脫的林默抬回默營。經過周安一番緊急救治，林默才悠悠轉醒，臉色蒼白如紙，眼神中充滿了疲憊與深深的憂慮。
“我……殺了多少人？”他聲音沙啞地問。
鐵牛沉默了一下，低聲道：“校尉，你擊潰了血狼幫，救了峪口……”
“告訴我，殺了多少人？”林默打斷他，語氣執拗。
“馬匪……死傷超過百人……”鐵牛艱難地說道。那場景，他實在不願回憶。
林默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閃過那些破碎的屍體和漫天血霧，胃裡一陣翻騰。力量失控的感覺，比麵對千軍萬馬更讓他感到恐懼。這次是馬匪，下次呢？會不會是身邊的兄弟？
“今日之事，嚴格保密。”林默睜開眼，眼神恢複了往日的冷靜，但深處卻多了一絲決絕，“對外宣稱，默營浴血奮戰，擊退馬匪。”
“是！”鐵牛和周安齊聲應道。他們明白，校尉失控的消息一旦傳開，不僅會動搖軍心，更可能引來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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