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魂金顫抖的嘴唇一張一合,滿是對活下去的渴望。
他抓了抓頭發,絞儘腦汁地組織語言。
“我……我真的不是他,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要不你看看我的眼睛?”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範魂金現在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她看來證明自己。
沐長歌輕蔑地看了眼範魂金的眼睛,然後頓住了。
他的眼神——很不對。
那是從未出現在範魂金眼睛當中的神情,清澈,而又愚蠢。
那是範魂金不會擁有的眼神。
一個在背地裡算計他人的劊子手,不管如何掩蓋自己,都無法將眼睛當中的目光改變。
沐長歌被憤怒衝昏的頭腦稍微冷靜下來,開始思考自己剛剛聽他說的那些話,很快,她驚訝發覺,不管如何去回憶,那段話就如同細沙一樣從指縫溜走。
這很不對勁。
她可是築基境,過耳不忘這種事情還是能夠做到的。
沐長歌繼續審視著範魂金,對方渾身上下都在顫抖,他在害怕,害怕什麼?害怕如今的自己嗎?
不,不對。
萬一這也是他的陷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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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自己以為他不是他,所以放鬆警惕,然後博取自己的信任,最後……像之前那樣在長老麵前加害自己。
沐長歌重新堅定信念,隨後說道,“你覺得我會信嗎?”
“你得信啊!我怎麼!怎麼跟你講不通啊!”
範魂金急得跳腳。
“這樣,你這樣!現在你就當我是範魂金。”
沐長歌嘲諷一笑,果然還是露出馬腳了嗎。
幸好,自己足夠警惕,才沒有被他給騙了。
範魂金繼續說道,“好,現在我是範魂金,但是!我說了,但是!我不想跟你結親了!然後!不管前麵我做了什麼,我都跟你道歉!”
“道歉?”
沐長歌嘴裡念叨著這兩個字,眼角變得通紅,那蔥白玉指狠狠捏緊,整個人氣息大亂,“你害了我父母,區區道歉二字就想當無事發生?好一個道歉!”
我踏馬!
範魂金兩眼一翻,差點又死過去。
本以為自己逼迫她跟自己結親就已經很危險了,結果原身怎麼還對人父母動手?你不死誰死?
不對!他死就死了,我不能再死啊!
可自己說的話人完全不信,在她眼裡自己就是那個害了人父母,逼迫她跟自己結婚的畜生。
所以……這樣的自己還有活著的可能嗎?
“算了,毀滅吧。”
範魂金忽然覺得不值得。
自己乾嘛這麼激動呢?不然就這樣吧,當做死後的一場夢。
他表情變得沉默而又無奈。
算了,還是死了算了。
“那要不……就這樣?”
他看著沐長歌,輕聲開口道,“這樣吧,我知道你不信,可我真的不是原主,你就當我是奪舍了他……我猜你也不信。”
“這樣吧,你殺了我算了,不過能不能找個不痛的方法?我這個人有點怕痛。”
“範魂金,你又在耍什麼把戲。”
“你看,不管我說什麼你都覺得我在耍把戲,如果真的隻能用死來證明我的清白,我也願意。”
範魂金,哦不,王東是想活著,但如果活著需要背負這種罪行,成為一個反派壞蛋,那他寧可就這麼死了。
什麼大男主就應該無情無義,為了自己而活著,他做不到,他怎麼可能做得到?
自己隻是一個喜歡在工作結束後玩點遊戲,會因為破防說臟話的剛剛畢業步入社會的社畜罷了。
他回憶了一下,最殺生的一集還是小時候玩彈弓射鳥。
最狠的時候是因為外賣太難吃所以給了店家一個差評。
嗯……哈哈哈。
他笑了幾聲,然後摸了摸身上,這才發覺背後竟然掛著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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