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午時。<\/p>
涵虛關上空，日頭正盛。<\/p>
城關立在崇山峻嶺之間，沿著山勢修築一個個筒子形狀的堡壘，青磚圍牆、紅瓦飛簷，遠遠看去，一片威嚴。<\/p>
從城關堡壘往東麵看，巍峨的大涼山映入眼簾，隱約還能看到赤水河奔流向東。<\/p>
關內是一條較為平整的石板路，直通蜀州府城。<\/p>
此刻這條官道兩側紮營結寨，一縷縷炊煙正從寨中飄出，帶著肉糜的香氣。<\/p>
寨外守衛的甲士身上穿著黑鐵鍛造的鎧甲，造型古樸厚重，便連腦袋上也被精鐵製成的頭盔遮掩，隻露出一雙眼睛。<\/p>
他們是定遠軍中號稱“鐵壁”的甲士，胸前的亮堂的護心鏡上印著的“鐵”字，足以證明其身份。<\/p>
在這些營寨以東，靠近大涼山的地方，則是一個小村落。<\/p>
不過除了世代生活在這裡的蜀州百姓外，這裡聚集更多的是走茶馬古道往返大魏朝和西陸的行商。<\/p>
礙於婆濕娑國的內亂，這會兒的村寨內外，擠滿了人。<\/p>
大都看著涵虛關方向愁眉苦臉，連手裡端著的飯菜都不香了。<\/p>
“東家，看這情形婆濕娑國的叛亂短時間內不會有結果啊？”<\/p>
“嗯，估摸著還有一倆月時日。”<\/p>
“啊？這麼久啊？”<\/p>
“這可怎麼好，咱們這趟賣的可是塵茶，在蜀州若是耽擱久了，豈不是都要受濕氣侵襲發黴了？”<\/p>
“東家，要不咱們打道回府？”<\/p>
“再等等……”<\/p>
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臉色鬱鬱的看著涵虛關，嘴上寬慰著手下人，心裡早已罵將開來。<\/p>
有對婆濕娑國王庭的，也有對茶馬古道上那些馬匪的。<\/p>
早不叛亂晚不叛亂偏偏是這個時候雲雲。<\/p>
跟他一樣想法的人比比皆是，大多都是千裡迢迢趕過來，這樣回去必然虧一大筆銀錢。<\/p>
不過也有極個別的人頭腦靈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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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能將貨品送去婆濕娑國或者西陸佛國，他們便就地兜售。<\/p>
諸如一些北州產的獸皮或者草藥。<\/p>
這類貨品不論在大魏朝還是婆濕娑國都算得上緊俏東西，不愁人不買。<\/p>
無非是少賺了些銀子罷了。<\/p>
“這定遠軍裡的‘鐵壁軍士’的威勢已經不比前些年差了啊，看來蕭家那位驚鴻將軍手腕了得。”<\/p>
“這還用說？”<\/p>
“蕭將軍近些年來一直奔走於三鎮，最是重視新軍磨礪。”<\/p>
“若非如此，她又怎會冒著被聖上責罰的風險，下令讓三鎮新軍開拔？”<\/p>
“聽說這鐵壁鎮的軍士與另外兩鎮軍士相比，還要略遜一籌？”<\/p>
“應是如此。”<\/p>
“東行的蒼狼軍最強，南去蒙水關的玄甲軍次之，之後才是鐵壁鎮軍士。”<\/p>
“前一個是因為蒼狼鎮的龐軒總兵練兵有方，後一個玄甲軍則是因為五年前大戰損失最小，活下來的老兵最多。”<\/p>
“唯有這鐵壁鎮……嘖嘖，前些時日發生的事情可有聽說？”<\/p>
“那位李長青李總兵出了岔子，讓一夥邪魔外道在眼皮子底下燒了糧倉。”<\/p>
“為此蕭老侯爺、驚鴻將軍都發了一通火。”<\/p>
“若非念在李長青勞苦功高，那一次他就得丟掉總兵的位置。”<\/p>
“諸位，這隻是其中一個原因，更重要的是那位李總兵是咱們蜀州都指揮使李複的外甥……”<\/p>
眾人閒聊之中，難免說起蜀州境況。<\/p>
蕭家、定遠軍、各衙門所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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